雁翎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冉月嬋道:「我陪你去!」
洛絕影搖頭道:「不必了,我一個人便足矣。」言罷,他轉(zhuǎn)過身去,騰空疾掠。良久之后,他根據(jù)腦海中的記憶,來到了將軍府的門外。他目光四顧,盯了一會兒,揀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袍袖微拂,身子凌空飛起叁丈,躍過高聳的圍墻。他身形沿著墻根,如一縷輕煙般掠下,整個人緊貼墻旁。
天空仍是云霧遮蔽,灰濛濛的一片,恰巧替他打了個掩護。這里的院落偌大,細分眾多,幸好當(dāng)時他曾來過一次,依照那次的路線,不到盞茶工夫,他找到了陌如雪的屋院。
令他意外的是,一路上的護衛(wèi)甚少,尤以陌如雪周圍的院落,放眼望去,寂寥靜謐。上次上官烈?guī)^來的時候,明明到處均是護衛(wèi),叁十步必有一人。如今這里卻杳無人煙,不禁讓他感到奇怪,生起疑心。當(dāng)然,無論有多少人,以他的輕功要潛入此處,那也并非難事。
藉著雨霧的遮掩,洛絕影凌空翻身,俐落地躍過假山,飄身落在陌如雪的屋子旁。一般而言,闖入女子屋邸,多半只有兩種事。一種是偷錢,一種是採花。不過,洛絕影并非這兩者,他是為了藏寶閣而來。
縱然他武功高強,但藏寶閣畢竟是寶物收納之處,戒備森嚴(yán),機關(guān)重重,為了避免閃失,他決定先找陌如雪問個究竟。洛絕影做出決定后,很快找到陌如雪的庭院,悄然潛入的窗戶旁。他伸手貼在窗桿上,暗施巧勁,只聞窗戶喀啦一聲,用來固定的木榫被他輕易震斷。
洛絕影二話不說,推窗而入,坐在梳妝臺旁的陌如雪,驚覺有異,猛地回過頭來。陌如雪正想出聲,洛絕影縱身一掠,叁步併兩步,立時捂了她的櫻桃小嘴。陌如雪曾是墨龍宗弟子,本能地想施展武功反抗,洛絕影率先點其穴道,使她動彈不得,喊叫無門。過不多時,洛絕影附耳道:「別怕,是我。」言罷,他順勢解開啞穴,讓陌如雪可以說話。
陌如雪聞言一怔,發(fā)現(xiàn)來人是洛絕影后,她總算松下了一口氣。頃刻間,她低頭一望,發(fā)現(xiàn)自己身子單薄,僅有綾羅肚兜和小短褲掩體,頓時面色酡紅,大感羞赧。
古人云,非禮勿視,倘若洛絕影是名君子,眼下應(yīng)當(dāng)轉(zhuǎn)過頭去,避開男女之嫌。但是,洛絕影從不認(rèn)為自己是君子,也從未想過當(dāng)個君子。不僅如此,他甚至將目光上下梭巡,來回打量。換作常人,興許以為他貪饞美色,但認(rèn)識他的人,必然知道他肯定沒這么膚淺。
人的眼睛正面向前,無法窺看后方,所以背部一直是人的弱點,偷襲多半瞄準(zhǔn)此處。縱然是武功厲害的高手,仍是肉體凡胎,依然無法跳脫這項原則。高手向來忌諱背向敵人,因為你不知道對方打算做出什么舉動,你也不知他何時準(zhǔn)備出手,委實難以防范。
陌如雪瞥見其灼灼目光在自己嬌軀上下梭巡,雙肩不禁微微一顫,羞赧垂下白頸,差點將整張臉都埋進高聳的胸脯。洛絕影雙目如電,面如止水,絲毫沒有半分淫邪之意。不光如此,投向她的目光異常冷冽,宛若寒冰鑄成的利刀,罩定而來,彷彿自己的身子形同赤裸,毫無保留。陌如雪抿起下唇,忍不住道:「你為何來此?」
洛絕影摸了摸床上的棉被,確認(rèn)里面沒有異狀,一把扔到陌如雪身上,雖然沒有辦法完全遮掩住其曼妙身材,但比起方才已是好上不少。洛絕影沉吟片晌,道:「雖然唐突,但我其實是有一件事想問你,我想知道關(guān)于藏寶閣的事。」
陌如雪杏眼圓瞠,語聲微頓,怯怯道:「我、我不能說。」
洛絕影早料到她有此反應(yīng),繼續(xù)道:「你不是曾說欠我一個人情?」
陌如雪仍是搖頭道:「不行,這是兩碼子事,不可混為一談。」
洛絕影也想過她堅持不肯,但人來都來了,總不好空手而回。他暗忖道,要不給她下藥,讓她迷迷糊糊說出真話。雖然下藥之舉,委實下作,但有時這種方法,往往最簡單。橫豎自己與將軍府早已攤牌,彼此水火不容,眼下多得罪一個將軍夫人也沒區(qū)別。
正當(dāng)他躊躇是否要下藥,外頭忽傳腳步聲,他轉(zhuǎn)過頭去,仔細盯著房門。一個低沉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來,道:「夫人,我端藥過來了。」
洛絕影皺起眉,低聲道:「他說的藥是什么?」
陌如雪道:「最近我練功過度,身體微恙,所以命人去抓藥,調(diào)理身子。」
眼見房里無人回應(yīng),外頭的聲音又道:「夫人,你在嗎?」
洛絕影擔(dān)心對方兀自入屋,果斷解開陌如雪的穴道,朝她使了個眼色。
陌如雪恢復(fù)動彈后,盈盈起身,找了件斗篷披在身上,坐到床榻旁。洛絕影順勢上床,躲在幃帳后方,緊貼床柱,若不仔細一瞧,必然看不出他的存在。
陌如雪將棉被拉至鵝頸處,確認(rèn)身子不會給人瞧見,這才朝著房外喊道:「進來。」
一個傴僂之身,臉上滿是皺紋的老人端著一碗湯藥,緩緩步入屋里。
老人將盅碗放在檜木桌上,畢恭畢敬道:「夫人,湯藥已經(jīng)煎好了。」
陌如雪道:「你先放著吧,我晚點再喝。」
老人皺了皺眉,搖頭道:「大夫交代了,這藥趁熱喝才能發(fā)揮完全功效。」
陌如雪淡然道:「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老人面色復(fù)雜,思索良久,道:「實不相瞞,大夫又交代了,每個人身子不同,調(diào)理的藥材也各不相同,他想了解這藥效是否適合夫人,方便日后抓藥。」
陌如雪揮了揮手,道:「行了,我等會便喝。」
老人遲疑道:「這、這恐有不妥,小人也是為了夫人著想。」
躲在幃帳后方的洛絕影不禁感到奇怪,這老人怎么這般難纏,陌如雪都讓他離開了,他還死活不肯走。
他心念電轉(zhuǎn),忽地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事,生起層層戒心。
一般來說,除了粗重工活之外,大戶人家的女子為了避嫌,多半由ㄚ鬟侍候。再者,現(xiàn)在是清晨時分,女人家尚未梳妝打扮,發(fā)散鬢亂,甚至衣衫未整,又怎會讓男人端藥過來?
洛絕影斜眼一瞥,那名老人看似老態(tài)龍鐘,跛腳腰彎,但他目光矍鑠,面色陰沉,身上隱隱透出一股銳利的氣息,絕不像一名七十旬的普通老人。
陌如雪同樣發(fā)覺蹊蹺,微蹙眉頭,冷然道:「我好像沒見過你,你是哪個管事下的人?」
老人嘆道:「唉,我本來不想動手的。」話音甫落,他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直挺腰間,雙手往前一伸,朝陌如雪的面門直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