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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月光輕透薄窗。
洛絕影和陌如雪分坐兩旁,盤膝打坐,五指化掌,四掌相交。
習(xí)武之人修煉,最忌心神不寧,力求斷絕雜念,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陌如雪起初心存男女之防,懷有芥蒂,念起口訣也是支支吾吾,扭捏不安。不過,在洛絕影循循善誘之下,這才收懾心神,心無旁鶩。
兩人各自運功,氣聚丹田,發(fā)散經(jīng)脈,周身循環(huán)。
不到一個時辰,兩人漸入佳境,藉由掌心接觸,純陽之氣和至陰之氣水乳交融。最終,兩人以靜養(yǎng)神、以動養(yǎng)形,精、氣、神叁者聚合,臻至形神永固,身心擢升。其中洛絕影內(nèi)力渾厚,底蘊(yùn)極深,進(jìn)步神速,令陌如雪望塵莫及。陌如雪不愿成為累贅,為了跟上腳步,強(qiáng)行突破,反倒令自身陷入險境,全身熱氣蒸騰,一時之間,香汗淋漓,氣虛體疺。
洛絕影察覺到異狀,擔(dān)心陌如雪走火入魔,連忙運功收勢。過不多時,純陽真氣盡數(shù)收回,陌如雪這才從炙熱地獄中解放。陌如雪體力不堪負(fù)荷,嬌軀向后仰去,幸虧洛絕影反應(yīng)及時,一把抱住她如楊柳般的纖細(xì)腰肢。除了上官烈,陌如雪何曾被其他男人探上身子,當(dāng)下慌張失措,卻又因氣力放盡,身子渾體發(fā)軟,根本無法推開他。
陌如雪眼波迷離,俏臉白里透紅,嬌艷欲滴,誘人至極。若是洛絕影眼下趁人之危,她絕對沒有任何還手馀地,只能任其擺佈。
當(dāng)然,洛絕影沒打算這樣做。
良久之后,待到陌如雪氣息稍加回穩(wěn),整個人清醒過來,頓時之間,羞赧交集,一雙玉手連忙將洛絕影推開。洛絕影問道:「你身子如何?」
陌如雪整張臉紅得跟柿子一樣,她赧然垂首,囁嚅道:「多謝洛公子,已無大礙。」
洛絕影搖頭道:「你太急躁了,這會讓你走火入魔。」
陌如雪面色歉然,道:「是我太不自量力了。」
洛絕影正色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已比尋常人領(lǐng)悟得快。」
陌如雪眨了眨美眸,忽地道:「莫非洛公子與人練過此功,為何怎能知曉我的領(lǐng)悟速度?」
洛絕影為之一怔,苦笑道:「你多心了。」他看著桌上燒完的香灰,斜兜窗外,淡然道:「天色已不晚,你該走了,若再待下去,我擔(dān)心上官烈起疑。」
陌如雪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謠言止于智者。」
洛絕影道:「言雖如此,但叁人成虎,不得不防。」當(dāng)年他被陷害之事,至今仍歷歷在目,五大宗門不僅落井下石,甚至栽贓嫁禍,簡直可說卑鄙無恥。
半炷香后,陌如雪下了床,穿上精緻紅花靴,一揖到地,道:「今日多謝洛公子。」
洛絕影道:「你現(xiàn)在回去,有人護(hù)送嗎?」
陌如雪道:「洛公子無須擔(dān)心,我自幼習(xí)武,尚可保護(hù)自身安危。」她眼神飄忽,明顯心虛。方才為了修練雙修功法,耗費大量真氣,但凡遇上武功不俗之人,只怕心有馀而力不足。
洛絕影看穿了這點,微微一笑,道:「我送你回去。」
陌如雪婉拒道:「這兒可是金陵,我不會有事的。」
洛絕影想起百鬼門闖入花舫擄走翠兒姑娘,五毒壇夜闖百花谷宅院,苦笑道:「這幾日我親眼所見,金陵可沒這么安穩(wěn)。」不等陌如雪反應(yīng)過來,洛絕影順勢抄起她的腰肢,翻窗而出,一躍而下。月色朦朧之下,他大施輕功,飄身于夜幕之中。
許久之后,待到陌如雪睜開雙眼,她已來到了將軍府門口前,約莫兩百尺外。洛絕影放下陌如雪后,她欲言又止,最后說了聲道謝,旋即匆匆離去。洛絕影望著陌如雪離去的倩影,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若想套出她更多話,必須得再相處一段時間。聽起來有些罪惡感,可是為了弄清朝廷的目的,他仍選擇這么做。
洛絕影答應(yīng)與陌如雪修練雙修功,除了想拉近關(guān)係,另一方面便是感到內(nèi)疚。雖然騙了她,但助她修練雙修功,也算彌補(bǔ)了這份虧欠。
正當(dāng)洛絕影思索之際,一道人影竄出,洛絕影身隨步轉(zhuǎn),橫掌如刀,迅速削去。倏忽間,他銳利如鷹的雙目,注意到來人是云無蹤,連忙收起掌勢。
云無蹤笑道:「朋友相見,用得著如此熱情?」
洛絕影沒好氣道:「鬼鬼祟祟,藏于人后,豈非作賊心虛?」
云無蹤擺了擺手,故作無奈道:「你們兩人氣氛正佳,我也不好現(xiàn)身。」
洛絕影道:「這話最好別亂說,她可是正經(jīng)人家。」
云無蹤咧嘴一笑,道:「她的確是良家婦女,但你未必是正人君子。」
洛絕影沒有打算與他糾纏這個話題,問道:「你特地來找我,是否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