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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無蹤沉聲道:「我的直覺告訴我,若我不跟去,我必會抱憾終生。」
妃湘衣瞪了他一眼,跺足道:「你別想找藉口甩掉我!」
云無蹤大皺眉頭,看來妃湘衣以為自己還是要去花舫。他沉思半晌,嘆道:「你若要跟來,這次可得乖乖聽話,否則恐有危險。」
妃湘衣別過頭去,冷哼道:「哪有什么危險,八成是你在說謊。」妃湘衣雖然年輕,但平時總愛跟在云無蹤后頭,多少懂得江湖險惡,知道人不可貌相,絕不可輕敵大意。偏偏云無蹤是劍法精純的高手,武功名震江湖,妃湘衣委實很難想像有何危險。在她眼里,云無蹤幾乎無所不能,不會輕易讓別人欺負到自己頭上。
云無蹤暗嘆了口氣,加快腳步,緊跟在那兩人后頭。
果不出所料,明明放眼望去,晴空萬里,無風無雨,兩人卻將斗篷包得緊實,密不透風,天下間還有什么比這種人更可疑?
那兩人步入竹林,梭巡其中。
不一會兒,他們停下腳步,確認四周無人之后,這才把斗笠摘下來。
云無蹤定睛一瞧,大喜過望,笑道:「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
妃湘衣一臉茫然,不解道:「怎么,你認識他們?」
云無蹤壓低音量,沉聲道:「此二人乃百鬼門的逆天行和甄妃。」
「什……」妃湘衣剛喊出第一個字,登時被云無蹤捂住了嘴巴。
甄妃察覺有異,猛地轉頭,一雙美目直視著云無蹤等人的位置。所幸他們躲在五丈外,四周竹子密布,落葉滿地,若不近看,難以看清。
逆天行瞧她這舉動,問道:「怎么了?」
甄妃臉色一沉,道:「我好像聽見有聲音。」她握著袖里的骨鞭,朝云無蹤的方向走去。
逆天行阻止她,道:「別疑神疑鬼了,我們還有任務要做。」
甄妃咋舌一聲,道:「你怎么跟鐵佛陀一樣,變得這般不謹慎了?你莫要忘了,昨晚那女人是如何被洛絕影搶走的?」
云無蹤聞言一愕,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洛絕影昨晚也到這里來了。
逆天行皺起眉,道:「我不與爭吵,還是先談正事。你確定玄靜庵那老尼姑會過來?」
云無蹤納悶起來,他們怎么談起了玄靜庵?他心念一動,聚功雙耳,仔細聆聽兩人對話。
甄妃伸出玉白纖手,攏了攏烏黑細長的秀發,明媚秋眸輕輕一眨,冷笑道:「別看那老尼姑脾氣這么硬,她可是很擔心玄靜庵,她一定會過來的。」
逆天行陰沉道:「我們何必拐彎抹角,把她直接殺了不更省事?」
甄妃不以為然道:「你當真以為她是軟柿子,說捏就捏嗎?玄靜庵再不濟,仍有反抗之力,你沒聽過狗急跳墻?」
逆天行提起手中嶄新的長刀,不快道:「我只是想把事情早點解決。」
甄妃抿了抿唇,道:「若能輕易取勝,我又何必繞這么多彎?你該感謝我,若非我打探到玄靜庵此行是來找九大門派幫忙,又怎能從中偽造筆書,誘騙她上當。別看玄靜庵人數不多,她們在武林中尚有一席之地,特別是與圣巖寺往來密切,若不除之,日后恐是禍根。」
聽到這里,云無蹤心中一凜,這才明白百鬼門為何處處針對玄靜庵。若他此次沒跟過來,只怕玄靜庵不久將遭遇不測,徒增武林憾事。
便在這時,一道人影從不遠處走來,用低沉的嗓音道:「那老尼姑真有這么容易上當?」
此人身掛玄鐵佛珠,頭上有戒疤,正是鐵佛陀。
云無蹤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想不到百鬼門竟下此重本,把這叁人都找齊了。一想到這里,他暗自思索,昨晚洛絕影不費吹灰之力搶回翠兒,莫非武功又突飛猛進了?
甄妃黛眉微蹙,凝視著鐵佛陀,不快道:「你怎么過來了,不是讓你乖乖養傷?」她雖不喜歡鐵佛陀的行事方式,但同樣為百鬼門效力,檯面上不好撕破臉。再者,單以一名武者來說,鐵佛陀倒也不失為一個鐵錚錚的硬漢,至少昨日對上洛絕影,他仍負隅頑抗。
鐵佛陀揮了揮手,道:「不過是些小傷,敷個金創藥便好,沒什么大不了的。咱門是來對付一個老尼姑,哪怕我斷了一條胳膊,還不是手到擒來。」
甄妃似是察覺什么,臉若冰雪,雙目閃動,道:「你莫不是想打那群尼姑的主意?」
鐵佛陀笑吟吟道:「昨晚我受了一肚子鳥氣,你們又讓我別太靠近花舫,我怒火無從宣洩,只得找那群小尼姑玩玩了。」
甄妃冷哼一聲,道:「你可別忘了還有任務在身。」
鐵佛陀道:「放心,我知道抓那老尼姑是用來當脅迫的手段,我們的目標是夏妙鳶。不過,能讓閻修羅如此上心的,這女人容貌必定不凡,我得好好瞧瞧。」
甄妃一字字道:「我事先警告你,其他尼姑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休想染指夏妙鳶。若她失了紅丸,閻修羅追究下來,我絕不會袒護你。」
鐵佛陀道:「你真當我傻子嗎?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閻修羅,我又不是吃飽撐著。不過,閻修羅老叫我們替他抓人,自己坐享其成,總讓人有些不快。」
甄妃橫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夠膽的話,不如把這話與他說如何?」
鐵佛陀雙手環臂,忿忿道:「要不是他是閻王的胞弟,我何必看他臉色。」
甄妃凝視著他,正色道:「你這話跟我們兩人說倒無妨,但別讓其他人聽到,否則到時候我肯定保不住你。」
啪磯一聲!
妃湘衣過于專注在聽他們對話,稍一不注意,不小心踩到樹枝。即便聲音輕微,仍瞞不過他們敏銳的耳朵。
逆天行猛地轉身,舉起手中長刀,朝著他們的方向,大喝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