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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陷害
蕭云柔除了擔憂裴凌風, 更擔憂禁衛軍統領這個位置換了其他人來做前世發生的事還會重演。
“宮城護衛極為重要,若當真是有人刻意為之,凌風遲早會被卸職,鎮遠侯府也會失了皇上的圣心, 到時候只能讓暗處的人踏著鎮遠侯府的鮮血往上爬。”
雖然蕭鴻羽和蕭云衍覺得蕭云柔有些危言聳聽了, 但仔細想想也有些道理。
“此事我會去查, 你且先回去。鎮遠侯府世襲罔替的爵位不是擺著好看的,你是侯夫人, 一定要沉住氣。”
蕭云衍堅定的語氣讓蕭云柔安心不少, 也知道這次因為回憶起那些往事有些亂了心,鎮定下來后就去了后院與蘇氏和大嫂薛琳說了會話后回了侯府。
雖然裴凌風一直保持勤練武藝,可四十大板也不是說著玩的,蕭云柔回到院子看到他已經睡下了, 便去了隔壁的屋子里。
“去吩咐二夫人三夫人, 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府, 侯府也因為侯爺要養傷閉門謝客。”
蕭云柔因為鎮靜下來,原本亂成一團的腦子也清明了。自從她當了侯夫人,對侯府的把控更嚴了, 除了那些個刻意留下的漏洞。
“對了, 盯著柳氏的人可有回話?”
青瓷恭敬地站在一旁, 將柳姨娘的消息一一回稟。
“她這些日子倒是安分守己。不過侯爺被皇上打了板子,京城怕是都知道了,按理說她該過來瞧瞧,怎么沒過來?”
青瓷也不明白柳姨娘的心思,雖然裴凌風從不踏進她的院子,可到底是個妾室,夫主都躺在床上養傷, 于情于理都該過來看看才是。
“奴婢也不知道,柳姨娘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了,也只打發了個丫鬟過來問候了一聲。”
蕭云柔放下茶杯若有所思,最后還是決定了。
“皇上這會正發怒呢,想必一直與柳氏聯系的人也不會閑著,把人盯緊了,只要她去傳遞消息,給我人贓并獲的抓過來。”
蕭云柔此時滿眼盡是冷意,青瓷被蕭云柔身上散發的凌厲氣息驚住了。這些年蕭云柔過得順風順水,打理庶務時雖然嚴厲但不會像今天這樣。青瓷貼身服侍了五六年,極少見到這樣子的蕭云柔。
“夫人,那之前說的,連她背后的人一起□□?現在就抓了柳姨娘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青瓷有些擔憂,低垂著頭低聲詢問,蕭云柔不在意的說道:
“能互通消息的地方可不多,在上回他們通信的地方多安排幾個人,只要他和柳氏對上了就直接拿人。”
蕭云柔想了想還是不放心,柳姨娘一個弱女子,又是后宅妾室,只要讓那些丫鬟婆子去抓就成了,府外的人不知底細,也不知侍衛能不能將人拿下。
“柳氏身邊有暗衛,到時候讓他們一起去抓人。如今的情形對侯爺,對侯府都不好,也顧不得了。侯府必須干干凈凈,省得侯爺臥床養病還要提心吊膽的。”
青瓷跟了蕭云柔多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 “奴婢這就去安排。”
當夜,柳姨娘果然如蕭云柔所料避開守夜巡邏的人來到侯府一處僻靜的墻角,學了三聲貓叫后,底下墻壁掉了一塊,從外面丟進來一個不起眼的荷包。
躲在暗處的青瓷見柳姨娘撿起荷包就往袖子里塞,青瓷帶著七八個身體強壯的婆子打著燈出現在柳姨娘的面前。
柳姨娘瞪大了眼睛看著青瓷,青瓷也不說話,擺擺手讓兩個婆子按住沒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的柳姨娘,她則直接上手,從柳姨娘的袖中摸出了她藏起來的荷包。
“青瓷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我雖然只是個姨娘,你身為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也不能這樣對我。”
柳姨娘的質問換來青瓷的冷笑,正好此時侯府外給柳姨娘遞消息的人也被侍衛抓住了,柳姨娘聽著一墻之隔傳來的哀嚎聲不由得臉色一白。
青瓷握著荷包在柳姨娘的眼前晃了晃,眼眸中閃爍著譏諷的光芒。
“深更半夜柳姨娘不睡覺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想來柳姨娘精神不錯,一會您見了侯爺和夫人,奴婢也希望您還是這么精神。至于奴婢,您就別擔心了。若一會查出奴婢真的有錯,奴婢自會向夫人請罰。”
青瓷看著柳姨娘強裝鎮定的模樣不屑的笑了笑,“走吧,帶柳姨娘去夫人那。”
柳姨娘知道自個跑不掉,沒有鬧騰,乖乖的被兩個婆子扭送到了蕭云柔和裴凌風跟前。
裴凌風被打了板子只能趴著,這會蕭云柔正坐在床邊喂他喝著湯藥。聽到青瓷的稟報,也想著讓裴凌風一起看看,便讓人將柳姨娘帶進了臥房。
青瓷將荷包呈了上來,蕭云柔將荷包打開,看到荷包里竟是有兩封信不禁挑眉,將里面的密信拿出來和裴凌風一起看。
看完之后,二人震驚的不行,因為其中一封是上面寫著鎮遠侯府意圖顛覆皇權自立為帝,與敵國暗中結盟,這次皇宮內的行刺就是由他主謀,而另一封是讓柳姨娘想辦法將信件放進裴凌風的書房中。
裴凌風異常惱怒,他擔負著侯府的榮耀和責任,他深知這封信如果被人查出來,鎮遠侯府的百年榮耀就會傾塌,他們一家人不但命喪黃泉,還會背上數不盡的污點和罵名。
“柳氏,你好大的膽子!”
裴凌風猛的起身牽動了傷口,額頭上冷汗直流,蕭云柔連忙扶好了他,拿帕子給他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裴凌風死死瞪著柳姨娘,若非身上有傷動彈不得,他定直接拔劍刺死這個陷害侯府的女人。
蕭云柔原本以為對方是想要禁衛軍統領一直,卻沒想到柳姨娘背后的人居然真的是針對整個鎮遠侯府。她不禁出了一聲冷汗,更是感嘆白天那個決定是正確的。若她還是像之前那樣意圖釣大魚,怕是魚沒釣著侯府就先沒了。
裴凌風的臉色陰沉,一雙眸子如寒冰般冷冽,他拿起剛喝完藥的瓷碗直直砸向柳姨娘。他本就是習武之人準頭極好,又因盛怒之下力道不輕,柳姨娘根本躲不開,直接被瓷碗砸到了腦袋,頓時一陣頭暈目眩,眼前一片猩紅。
“侯,侯爺……侯爺饒命…婢妾可以解釋的……”
柳姨娘被這樣的裴凌風嚇壞了,又因為流了不少血聲音虛弱至極,蕭云柔冷眼旁觀,看到裴凌風眼中明晃晃的殺意后才按住裴凌風的手臂。
“柳氏不過是個妾室,平日里你的書房都有人守著,她是進不去的。可他們既然要柳氏把信件放進你的書房,想必柳氏在前院也有暗樁。好在這次咱們發現的早,還能補救,你要小心身子,氣壞了不值當。”
裴凌風在蕭云柔的安撫下怒氣降了些,可眼底的冷冽依舊不曾消散。
“柳氏,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保證你能平平安安的離開京城,過安靜的日子。”
蕭云柔平靜的語氣讓柳姨娘望過去,那張歲月未留下多少痕跡的臉,還有那平淡的表情,讓她覺得蕭云柔仿佛高高在上的施恩于她。
“婢妾不明白…婢妾,婢妾只是找人賣了東西換了些銀子,因為不體面才讓人晚上過來。夫人,婢妾實在不明,難不成賣了婢妾自個的東西換了銀子也要受如此責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