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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的話讓沈氏一口氣堵在那,她狠狠瞪著那婆子,有些氣急敗壞。要是平時她定要下人把那道士給打走了,可被百姓圍觀了,她要是這么做了,明兒個彈劾的折子就能上了皇上的御案。
“把人帶進來,我倒想看看他能說出個什么花樣!”
沈氏這幾年養尊處優,府里的事都交給了蕭云柔,雖然她偏心娘家人看蕭云柔不順眼,可不代表她真的沒有腦子,后宅那些彎彎繞繞的心里門清的。鎮遠侯當年有多個小妾,若她沒點手段,這么多年來,侯府也不會只有裴凌志一個庶子了。
讓外男進后院不妥,于是眾人都去了正廳,就連莊氏也跟著去了,畢竟這個道士言說危害子孫,她胎相越發不穩不就證實了么?
到了正廳,就見一身白衣的了塵真人站在廳中,一眼望去卻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蕭云柔冷眼看著,眾人進來時的模樣,沒有錯過竇靜姝臉上一閃而過的得意。
蕭云柔扶著沈氏坐下,這才開口問道: “你就是了塵真人?是在哪座道館?”
了塵一甩拂塵,平靜的應道: “貧道了塵,來自水鏡觀。”
水鏡觀眾人都知道,只是個不大不小的道觀,平日里也有人些人家去請他們做法事,但是世家大族卻是不會請這樣規格的道觀去的。
“貧道今早一算,京中方向出現了妖孽,此人妖氣沖天,本是該死之人,如今卻靠吸食與之有血脈之人壽數而改變自身之命。貧道追隨而來發現正在貴府,為此才出言。”
了塵將目光轉向莊氏,打量了幾眼又掐指一算,臉上神情越發慎重。
“這位夫人已經懷胎,可這胎兒卻算不出任何命數,乃未及出世便夭折之相。還望眾位夫人交出此妖孽,讓貧道帶回觀中做法,消此孽障,這位夫人的孩子才能平安出世。”
第62章 反水
了塵的話讓沈氏的臉色越發難看, 莊氏緊緊的護著肚子,蕭云柔才淡淡道:
“無稽之談,三弟妹的孩子是侯府子嗣,你既說是血緣至親, 難道會是三弟三弟妹?還是侯爺?可不論是誰, 都是有官職誥命在身的人, 你隨意捏造本夫人有權將你綁了見官,污蔑朝臣命婦可是重罪。”
蕭云柔見了塵眼中只是一閃而過的慌亂, 不禁感嘆竇靜姝這個人請的不錯, 至少比那些招搖撞騙的人穩妥的多。
“世子夫人何必嚇唬了塵真人,三夫人肚子里可是三爺的嫡子,又事關侯府,婢妾覺得還是應當聽聽了塵真人的話, 讓真人瞧瞧是否真的有妖孽在侯府作祟。若真是有, 如今只是三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難保什么時候就會危害侯爺,侯夫人。”
竇靜姝說話溫溫柔柔,語氣里充滿了擔憂, 若不是知曉內情的, 怕真被她這副面孔騙了過去。
“這位夫人此言差矣, 貧道已算出此妖孽已經沾染鮮血,敢問侯夫人,這兩年府中可有您至親去世?”
沈氏被問得怔了怔,隨即想起什么,不自覺的低聲喚了一聲“棠兒”。
蕭云柔略一挑眉,只見沈氏有幾分隱隱相信之態,竇靜姝也忍不住有了幾分幸災樂禍表露。
“那大師快看看此妖孽在何處?” 莊氏焦急自個腹中的孩子, 急急出言相問。
“若是貧道所算不差,該是在這個方向。”
那了塵一指,正是蕭云柔院子的方向。沈氏心頭一震,飛快抬起頭盯著蕭云柔,但她一開始就懷疑此事是個陰謀,雖然一直對蕭云柔不滿,方才也想起沈棠,可也是將信將疑并未落井下石。
蕭云柔不屑地笑了笑,冷聲諷刺道:“雖說我是侯府的世子夫人,與弟妹是妯娌,卻并非真正血緣至親,又何來妖孽之說。你這道人,胡言亂語,更挑撥我們妯娌關系意圖鬧得侯府不寧,來人,抓了他去見官。”
竇靜姝心中疑惑為何沈氏不按她想的那樣踩下蕭云柔,反而閉口不言,這讓她心底有一些不安,感覺事情好像并未被她完全掌控。
“世子夫人說的是,如此信口開河之人,也不知從前是不是也做了這樣的事,是該讓官府抓起來好好審。”
后來趕過來的柳姨娘原本垂著頭老老實實地站在角落里,聽了蕭云柔的話連聲附和,惹來蕭云柔看了她一眼。
“貧道只是指了那個方向,卻并未說是世子夫人。” 了塵依舊淡定,看向蕭云柔。
“此人與侯府血緣深厚,如今只是個還未成型的妖孽,而這煞星,不但氣損致親之人,亦能拿致親之人消災擋禍。”
蕭云柔目光一寒,先前了塵說這妖孽在府中兩年,還未成型便是年歲尚幼,蕭云柔的院子里符合這兩句話的便只有裴元軒了。
“大膽,你竟敢說本侯的嫡長孫是妖孽!” 一出宮就聽得下人稟報的鎮遠侯連忙帶著裴凌風,裴凌志趕了回來。
涉及裴元軒,莊氏不敢言語,竇靜姝亦閉上了嘴,壓制著上翹的嘴角與心底的喜悅。
“非也,侯爺忠君護國頗有美名,為此貧道才道出天機,不愿侯府受此災禍。鎮遠侯府百年美名,侯爺可不能任由此妖孽為禍了整個侯府。”
裴凌風冷冽刺骨地盯著了塵真人,他知道蕭云柔做了后手便沒有細問,原以為只是針對蕭云柔,卻沒想到竟是要對他的長子出手。
試想一個生出妖孽的女人,絕不可能再坐在侯府當家主母的位置上。不僅除了蕭云柔,毀了兒子,就是小兒子還未被波及,可憑著這樣的事情名聲已經被毀得一干二凈。
當真歹毒心機,一箭三雕!
了塵被盯得后背直冒冷汗,裴凌風釋放出來的壓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抵擋的,在場的除了鎮遠侯能純然無事,也就唯有蕭云柔還算平靜了。
“一派胡言!”
裴凌風的話沒人敢接,了塵也是在穩住心底的恐懼后才悠悠開口:
“貧道剛才所言已是道破天機,有損生機。信與不信,做與不做,全由侯爺,世子自己做主。”
竇靜姝隱晦地看了一眼了塵,心中十分滿意,她母親尋的人就是靠譜,若不是她一早知道這事是她自個籌謀的,怕是也會被了塵這副姿態給欺騙了。
竇靜姝想,了塵以后可能還用得上,等今兒事情一過,一定要重金收買,讓他為自個做事。
“世子莫急,且讓妾身問他幾句話。” 蕭云柔按住裴凌風,笑意盈盈。
“世子夫人請問。”
“即是煞星,當克父克母,克兄弟妻兒。世子與我是其親生父母,二子也是他同胞兄弟,這煞星為何不克日日與他相處之人,反而去了三弟妹處克了她腹中之子?”
“再者,一般的望族素來有個規矩,不論嫡庶男女,一出生都會請德高望重的大師看面相與生辰八字。軒兒一出生就請了尚在京城的上善大師,當時父親母親都在場,上善大師批命軒兒福祿雙全,命中帶火,當是國之將才。”
鎮遠侯和沈氏都記得,除了竇靜姝,整個侯府的主子都知道,尤其是把當時感嘆鎮遠侯府這一代沒有軍中路子的鎮遠侯高興壞了。
鎮遠侯府一直走的是武將的路子,可如今除了裴凌風能領個和武將有些關系的職位,另外兩個兒子都是文職。因此裴元軒的出生讓他心中歡喜,下定決心好好栽培這個孫子,恨不得在當時就把裴元軒在軍中的路子都安排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