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果然,行刑前的一夜出了大事。
養心殿內燈火通明,皇上一臉怒意的盯著殿內跪著的幾人,終是沒忍住怒氣將桌上的白玉鎮紙丟出去,砸破了鐘世杰的腦袋,眼睜睜看著鮮紅的血從他的額頭流下,不過須臾便是滿臉的血跡。
“好!好的很!換囚?鐘世杰,你膽子倒是大的很!你還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原來鐘世杰表面服從了皇上的圣意,私底下聯絡了同一派系的刑部尚書,找了一名與鐘昊七分相似的人在深夜意圖把人換過來。然而蕭云衍是刑部侍郎,雖然這件事做的隱秘,可此事一開始是蕭云柔設計的,鐘昊下獄是意外之喜,但這個意外絕不能出任何差錯,為此他暗中派人盯著刑部大牢,果然被他發現了端倪。
因為鐘家和刑部尚書的關系,關著鐘昊的地方周圍并沒有其他囚犯,因此深夜只聽見墻壁上的火把噼里啪啦燃燒的聲音。
當他一收到消息就聯系了安親王,安親王又正好帶著薛丞相和杜大人堵在刑部大門外,將正欲上馬車的鐘昊一行人逮了個正著。
安親王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不停躲閃的鐘昊,笑著問道: “吳尚書這是準備帶鐘公子去哪兒啊?”
安親王的笑容讓刑部尚書渾身一顫,知道自個怕是要完了。杜大人卻是面色猙獰,他狠狠拉過鐘昊看了個仔細,這才怒道:
“吳大人你竟然敢偷換死囚!!王爺,還請給下官做主!將這兩人帶進宮,稟報皇上!”
安親王微微勾唇,吩咐侍衛將刑部尚書和鐘昊綁起來,并派了些人守住了刑部大牢,將里面的衙役全部關在一個屋子里,等候皇上發落。
薛丞相和杜大人因為安親王突然邀約正疑惑著,可來了這一出二人都明白了。杜大人卻沒想那么多,薛丞相就不一樣了,他隱晦地打量著安親王,琢磨著安親王是何時和鐘家結下梁子了?不過這并不妨礙他作為證人進宮向皇上稟報,畢竟這件事可是他親眼所見,做不得假。
而杜大人正受著喪子之痛,親眼見到鐘府用了這樣下作的手段,想要救下殺害了他兒子的兇手,自是不會善罷甘休。
幾人進了宮,皇上下旨徹查刑部大牢,發現了那個跟鐘昊七分相似的男子,這才怒火中燒的砸傷了鐘世杰。
鐘世杰無法辯解,只能認罪。刑部尚書也臉色灰敗的跪在那,他知道此事過后能保住腦袋已是萬幸,旁的也不敢在想了。
在皇上發話將人全部壓進刑部大牢后,鐘世杰才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安親王,情緒翻涌而至。其他人不知道為何今夜安親王為何會駕臨刑部大牢,他卻是知道的。當日江南一行暗樁暴露,安親王一定是查出了底細,這才有今夜這么一出,至于是何人告訴了安親王他也有了猜測,安親王身邊的第一幕僚蕭云衍不正是刑部侍郎嗎?
第二日早朝,皇上當眾公布了刑部尚書和鐘世杰的罪行,并下旨鐘昊由賜鴆酒改為斬刑,由安親王親自執行。刑部尚書公器私用,判抄家流放,刑部涉案官員亦盡數流放。至于鐘世杰,皇上念其謀事為親子,曾多次護駕有功,家是沒抄,只是革了他禁衛軍統領一職外放燕州軍隊里當一個七品武將。鐘閣老為此上書辭去閣老一位,帝準。
蕭云柔的父親本就是皇上屬意的閣老人選,借由此事從禮部尚書挪至內閣,蕭云衍則暫代刑部尚書一職,杜大人也被提至刑部員外郎。至于禁衛軍統領一職,皇上還未想好該由誰接手,畢竟禁衛軍護衛宮城,保護皇上的安危,若是有了私心,皇上離死也不遠了。前世不正是鐘世杰為了三皇子逼宮而血染宮城。
有安親王親自監斬,自是順順利利,鐘昊死了,鐘世杰還在刑部大牢里,只有鐘夫人一邊哭著一邊為他收尸。
宮里的婉妃并沒有因此找皇上哭鬧,她反而說家父行事糊涂,于法不合,她身為女兒無法指認父親之罪,更有胞弟鬧事行兇,她身居妃位卻沒有約束好家人循規蹈矩,自請降位,并自愿去佛堂為無辜枉死的杜公子抄寫佛經祈福一月。
皇上見了婉妃的請罪書只是一嘆,在他眼中的婉妃溫婉可人,這一年她受了家人不少連累,尤其此事并非她一個后宮婦人能參與的。皇上并未治婉妃的罪,依舊讓她做婉妃,至于祈福,在自個宮里就是了。麗嬪,皇上為了安撫她,倒是讓她再進一步,封了四品婕妤。
蕭云柔得知了鐘世杰竟然想要換死囚時忍不住咂舌,更得知他的下場恨不得大笑。如果可能,她真想去看一看當時鐘世杰的那副嘴臉,是不是和前世時踏入鎮遠侯府那般的意氣風發。
而在一日后婉妃的消息傳來,蕭云柔沉默了許久,前世婉妃能坐在貴妃之位多年不倒確實有幾分本事,單說抓住皇上的心思這一點就不可小覷。
不過無妨,如今的鐘家早沒了那烈火烹油的繁華錦盛,想要靠向鐘家扶持三皇子的人也會掂量掂量這其中的分量。
一個鐘昊竟然讓原本她準備的爭風戲碼變成了朝堂大戲,從想阻止鐘家與陜北總兵聯姻變成鐘家被貶斥。如今鐘家已經沒有權利中心的人了,婉妃沒了助力,這輩子想登上貴妃一位執掌后宮怕是不可能了,這一跌想要再爬起來可不容易了。
蕭云柔心情極好,算著鐘世杰離京的日子,約上了三夫人去親自挑選些布料給腹中孩子做小衣裳。
二人先去了京城最大的綢緞莊,莊氏挑了些軟和的料子,蕭云柔也挑了些顏色鮮亮的,想著給兩個孩子也做一身。二人挑選好了便去了出城必經之路的茶樓臨窗而坐用起了茶點。
沒一會,鐘世杰的身影便出現在樓下,他只帶了兩名隨從,一個布包,比起從前一出門后面跟著一群人確實蕭瑟了不少,可這還不夠。
蕭云柔看著鐘世杰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才收回目光,她要的是鐘家的覆滅,她原本想著慢慢籌謀,一點一點的透露給蕭云衍,給裴凌風,讓鐘家永不翻身。可不過一兩年的功夫,鐘家就敗退至此。蕭云柔心中暗暗揣測,這中間怕不是有其他的推手。不過這倒也是好事,總比她一個后宅婦人籌謀起來要容易的多。
“方才過去的是鐘統領吧?” 莊氏也看到了鐘世杰的身影,掩嘴道: “哦不對,現在該叫鐘…鐘副將?”
七品武將,給的職位也不過是六品小統領副將的職位,好聽點叫副將,其實也就比那些剛進軍營里的小兵好一點罷了。
“這幾天這消息亂糟糟的都傳出來,可是嚇壞我了。也不知這鐘家怎么想的,竟然連換死囚的事都做得出來。這事一出,原本好好一座府邸都變得頹敗了,原本鐘家在京城多有臉面啊…”
蕭云柔看著莊氏惋惜之態笑了笑,鐘家有什么不敢的?
“所以說,你的孩子可要好好教導,這事不就是家中子弟引起的?”
莊氏認真的點點頭。 “嫂子說的是,這孩子不論男女都是要好好教導的,不求他多有作為,至少上進些,莫為家族增添禍端。若是將來我兒像鐘昊那般的,我定是要打斷了他的腿的。”
蕭云柔見莊氏這樣的想法勾唇一笑,表示贊同。家中有不肖子孫,正是那個家族走向頹勢之路。
喝了一會茶,二人便準備回府,剛上馬車,莊氏就低呼道:“嫂子你瞧,那可是青青?”
蕭云柔略一挑眉,微微拉開車簾一看,可不就是沈青青嗎?穿著一身素服在綢緞莊里挑著料子。雖然有些距離,可蕭云柔還是看到了沈青青臉上的笑容。
“我瞧著那沈青青面上毫無哀泣之色,鐘昊頭七才剛過呢,就這樣出門了?”
莊氏從小受的教育是以夫為天,夫死從子。就算沈青青是做個妾,可夫君死了她怎能做到如此沒有規矩,如此無情。
“她當初怎么進的鐘府你又不是不知,本就不情不愿,好不容易懷了孩子鐘昊又死了。不過她也算好命,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鐘昊的遺腹子,是他唯一的血脈。鐘昊的尸首被接回去的那天,鐘夫人可是把那二十多個小妾能發賣的就發賣了,良妾也全部趕出府了,就剩下一個沈青青。鐘夫人愛子如命,對沈青青自然看中了幾分。”
莊氏撇撇嘴,讓車夫回府。
“若鐘夫人得知沈青青毫無哀痛之心,等她生下孩子后可有的她受的。”
蕭云柔只是笑笑并未反駁,因為鐘昊死了,她想用沈青青做筏子的事自然不需要了。沈青青以后如何都與她無關,想想沈青青初有孕時在自個面前的耀武揚威只覺得諷刺,只要她以后不要找自個的麻煩,她想如何在鐘府作妖都隨她去。
到了侯府,就見三房的丫鬟在門外守著,見到莊氏就焦急的走過來。
“三少夫人,侯夫人要您一回來就趕緊
去致寧苑。”
第58章 平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