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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母親和二弟忘了,不防讓本侯讓你們再長長記性。”
鎮遠侯這話一出,臉色最難看的當屬裴寧懷,他嘴角忍不住的抽動,想開口說什么略過這個話題,可話到嘴邊看到鎮遠侯那銳利的眼神,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不過讓凌風媳婦做點小事,你們一家子倒是都推脫的厲害!” 老夫人率先回過神,雖然臉色依舊難看。
“小事?” 蕭云柔看了一眼強作鎮定的老夫人,笑道:
“雅閣是安親王的產業,那些股份也是安親王給我大哥的東西,我作為蕭家嫡女有幸從大哥那得了一兩分。祖母是覺著二叔還是二弟有這樣的臉面,連安親王的東西也能伸得去手?”
蕭云柔輕笑,她自是不會告訴旁人雅閣是自家大哥給退婚不久的二妹弄著玩的,因為價格高昂,這才借了安親王的名頭,同樣也分出去不少利潤。不過在蕭云柔看來這都不是什么事,有安親王在,雅閣才能在京城開的穩穩當當。至于二房,蕭云柔就不信她搬出安親王的名頭他們還敢上趕著占便宜。
“雅閣是安親王的產業?” 沈氏一愣,從裴凌風說不納妾的震驚下回了神,繼而想到方才文氏的話,臉色越發冷了。
“弟妹還真是好算計,也不看看二叔什么身份什么官職也敢去搭安親王的線,好在云柔拒絕了,要不然還不知道你們能給鎮遠侯惹來多少的麻煩。”
沈氏看不起二房,使勁的在他們最難受的地方狠狠地踩著。
“今兒重陽,我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侯爺剛說了會幫越兒謀個官職,其他的就免談了。”
沈氏的意思同樣是鎮遠侯的意思,老夫人看著心口就疼,罵罵咧咧幾句后帶著一家子灰溜溜的走了,就連往常回侯府就要帶著大包小包東西回去的事都給忘記了。
老夫人一走,沈氏立馬將目光轉向裴凌風,冷聲道:
“風兒,你方才在你祖母面前維護你媳婦我也不說什么,可是不納妾是萬萬不行的。你膝下孩子又不多,納幾個妾多生幾個孩子才好。”
裴凌風神色淡淡,看了眼坐在末位的抱著庶子的柳姨娘,至于沈棠生下的這個孩子,因為忌諱前世之事,這個孩子的名字也換了一個,他當初給起的是什么名?
裴凌風垂下眸子,前世他本就不重視這個孩子,沒有陪伴過也不曾指導,更有那勾結外人謀算鎮遠侯府,他對這個孩子實在喜歡不起來。
“孩子貴精不貴多,我有三個兒子已經足夠。母親以后不必再用開枝散葉為由送人過來,就是送來也不過是個擺設,何苦耽誤她人青春不負。”
沈氏被裴凌風氣的臉色發紅,反而莊氏臉上露出一片羨慕,這世間對女子本就不公平,就算男人說不納妾還不是一個一個的納回來,但有更多的人,連這樣一句話都聽不到。
莊氏羨慕蕭云柔的好命,回頭看著裴凌志那不以為意的模樣,眼底的光暗淡不少。莊氏自嘲,自個的夫君哪里比得上大伯?嫡子未有,一個通房有孕卻是護得那樣的緊。
“放肆!哪有不納妾的?你這是要成為滿朝文武的笑柄嗎?”
沈氏恨恨的盯著蕭云柔,恨不得盯出一個窟窿來,都是她!都是蕭云柔讓兒子變了!
“世間不納妾之人多如牛毛,就是被旁人知道也只會說我與柔兒鶼鰈情深。母親不必再說,從前進房之人若是愿意我會給一筆銀子給她們做嫁妝。”
裴凌風這話明顯是對著柳姨娘說的,其他通房都是侯府的家生子,他又不曾碰過,到時候配給侯府下人就是了。
“你!” 沈氏氣的伸手指著裴凌風, “你這是要氣死我!”
裴凌風神色未變,抱起在蕭云柔懷里昏昏欲睡的裴元錦,語氣平淡的向鎮遠侯和沈氏行禮后帶著他們一房人離去。
走出門外,裴凌風又看向柳氏和她懷里懵懂的孩子,淡淡道:
“方才我說的話作數,你還年輕,若是愿意,我可以為你保媒再送一份嫁妝,你若不愿,只要你安安分分我自是會讓你平安終老,你好好考慮。”
柳姨娘神色復雜的看著裴凌風擁著蕭云柔小心翼翼的往德柔苑走,原本已經淡然如水的心掀起一陣漣漪。
她也是一個女子,也希望所嫁之人疼惜自個,有一個或者兩個屬于她的孩子,原本以為她這輩子只能在這后院蹉跎,沒想到現在有了機會……
柳姨娘看著懷里的孩子,兩年的撫養她早就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了,若是她離開了,這個孩子會變成什么樣子?而且……她真的能離開嗎?
這一刻,柳姨娘的內心充滿了茫然…
第45章
天空烏云密布, 宛若破了一個洞,大雨連綿不斷如是織起來的一般密密麻麻地往下落,地上漫上了密密的水霧,為剛到來的秋老虎帶來了涼爽與舒適。
宮中舉辦賞菊宴的帖子已經發到六品官員以上的府邸, 因為是每年都由皇后舉辦, 眾人都輕車熟路。
皇宮里宴客的花園內, 梅花盛開,美輪美奐。一邊的涼亭, 坐滿了家世相差無幾的貴夫人和千金小姐, 正交頭接耳的談論著話題。
京城貴族圈子雖然大,但是能進宮赴宴的也是正六品以上的官員及其家眷,朝中或是京城里的消息也是極為靈通,她們都知道今日受邀的會有哪些人, 而這些人分別是什么家世, 而談論的話題每日都在轉變, 而今日便是在悄聲談論一人。
“今日宴會,那個賑災五百萬兩的富商何家一家子也會來吧?怎么還沒看到她們的人影呢?”
一個夫人好奇的往門口望去,想要看看, 口中的人怎么不進來。
這名富商在之前水災時及時貢獻了五百萬兩, 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 破例在下次皇商選舉之前加封了皇商名頭,讓其現任家主在戶部掛了個六品閑職。雖說本質還是商人,可說出去勉強算的上官家。
旁邊的夫人們聽了,眼底也露出幾分好奇的神色,今天是他們家族還是第一次參加正式宴會,她們在心中暗自揣測,這家人是何品性模樣。
“聽說何家有個待字閨中的小姐, 十分受寵,若是家中嫡次子或是庶子娶了回來倒也不差。”
戶部尚書夫人年氏輕笑,她的話惹來不少夫人暗暗思索。家族聯姻除了交情就是利益,何家正當盛寵又有銀子,雖說他們的嫡女從身份而言配不上靜心教養大的嫡長子,可給次子庶子倒也不錯。一時間眾夫人的心思都活絡起來。
“裴世子可是去了江南賑災,那何大人也過去了,二人有同僚之好,世子夫人可見過何夫人跟何小姐?”
蕭云柔靜靜喝著茶,沒想到都問到她這里了。
“這倒不曾。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是何模樣,眾位夫人一會一看便知。”
聞言,一位出自書香門第的夫人卻是用帕子掩著嘴笑道:
“這能有什么好看的,一個商人之女而已,靠銀子擠進咱們的圈子,一身的銅臭味。”
不少文人看不起商人,覺得他們就是低下低賤的人,十分不屑與他們為伍,這位夫人的話換來薛夫人的嗤笑。
“你吃的用的哪個不是商人賣的?就是你們家中那些鋪子難道就不是做生意了?照你的意思,咱們都是滿身銅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