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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曾經見過,不過那都是練了幾十年才有的,這蕭二小姐可真是深藏不露!”
“蕭夫人可真是好福氣, 大女兒是當年咱們京城第一才女, 二小姐又有這樣的才華, 可是滿京貴女比不上的!”
“……”
一句句的夸贊驚嘆在廳內久久不息,不少夫人看著蕭云雅的目光都帶著灼熱。反觀竇靜姝,前一刻還因為畫作將眾人打得無話可說,可這一刻她就被蕭云雅直接打落地下,兩幅畫毫無可比性,不論畫功,意境都相差不止一個層次。
“蕭二小姐好畫功, 靜姝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竇靜姝強壓下心中怒火笑道。
“大姐姐,你瞧我的畫可有進步?”
蕭云雅笑瞇瞇地跑到臺下,挽著蕭云柔的手臂嬌聲言語,蕭云柔無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親昵。
“咱們雅兒進步可大了。”
“都是姐姐教的好,這兩年我都有聽姐姐的話好好練習,好在能有姐姐十之有一,也不算辱沒姐姐名聲。”
“你這丫頭,也不怕風大閃著舌頭。”
“我有什么可怕的?難道雅兒的琴棋書畫不是姐姐親自教導的?” 蕭云雅眨巴著一雙漂亮的眸子,瞥了眼竇靜姝的方向撇了撇嘴。
“姐姐嫁人這幾年專心持家,倒是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能來挑釁了,雅兒可沒姐姐這般好的脾性,咱們蕭家人什么時候變得隨便個人就能踩的?”
蕭云雅的話徹底打了竇靜姝的臉,在眾人隱晦的嗤笑聲里,竇靜姝的臉色變了幾番,最后只能安安靜靜坐在位上,聽著耳邊不斷傳來贊嘆蕭家姐妹的聲音,手中的帕子卻早已變了形,臉上還維持著柔弱溫婉的笑容。
“好了,沒個規矩。”
蕭云柔淡淡訓斥,可臉上沒有絲毫不悅,不遠處的蘇氏亦然。在她們眼里,自家人就是再不長進也是千好萬好。更別說這回蕭云雅發難雖然失了大家閨秀該有的氣量,可她這是為蕭云柔打抱不平,在她們眼中更是把她的好記在了心里,對原本就看不上眼的竇靜姝越發討厭起來。
蕭云雅吐了吐舌頭,看到蘇氏的眼色,快步走回了自個的位置。
蕭云雅才女之名在這場宴會被坐得穩穩當當,那個想用蕭云柔當墊腳石的竇靜姝卻成了蕭云雅的墊腳石,她大氣的容貌,良好的教養,高貴的家世,每一點都將竇靜姝死死壓制,在綠葉襯托下,蕭云雅成了這場宴會最大的贏家,竇靜姝成了這場宴會最大的笑話。
才藝展示還在繼續,可眾人經過剛剛這一鬧也沒了興致,后面的表演都是草草帶過,很快就結束了。莫大夫人也知道眾人的心思,也沒勉強繼續,吩咐丫鬟們帶著眾人去廂房歇息。
竇夫人與竇靜姝進了廂房后就將門關了起來,讓丫鬟守在外面。
“姝兒,你今天心急了。” 竇氏有些不滿,可更多的是對蕭云雅的恨意。
竇靜姝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忍著怒火沒將桌上的東西掃在地上,想到今天受到的屈辱,對蕭家姐妹恨意又上了幾層。
“是我失算了,我沒想到蕭云柔竟然不應戰反而讓蕭云雅出了頭,而且她竟然還有這等本事!”
竇靜姝滿眼陰鷙,想她拜了荊州最出名的先生為師,結果這一露頭直接就被打入谷底,讓她成為京城的笑話。她現在都能想到這場壽宴過后,她的名聲在京城會變成什么樣!
偷雞不成蝕把米!!
“本想借著蕭云柔的才女名頭為我打開京城局面,盡快進入貴女圈,可是今天,怕是她們對我都有嫌隙。”
竇靜姝原本的打算都白費了,二人一時間氣壓低到極點。
“哼,不管那蕭云柔有什么本事,要知道當年差點和裴世子成親的是你,若當年事成了還有她們蕭家什么事!!”
竇夫人一臉憤恨,然聽了這話竇靜姝臉色有一瞬的僵硬。
“娘,別說了。當年也是我們自己非要退了這親,好在這事沒人知道,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竇靜姝知道當年事情的始末,在這關頭還能保持理智,竇夫人還想說什么,可一想到當年沒成親的緣由也有幾分心虛。
“誰知道當年那病的就要死的是個侯府世子?咱們竇家也不差,怎么可能拿嫡女去沖喜!”
竇夫人此時都悔死了,若是當年再咬牙堅持幾天成了親,現在她就是世襲罔替侯府的親家,女兒將來是一品侯夫人,她也能跟著沾不少光,現在一切都沒了。
“無妨,侯夫人當年既然屬意我,現在肯定還記著我的好。之前也打聽過了,侯夫人對蕭家那位大小姐可是不滿意的很,我還有機會。”
竇靜姝眼中閃爍著光芒,屬于她的她一定要搶過來。只是她一心沉浸在幻想中,忽略了竇夫人臉上的不自然。若她早一點發現,問個清楚明白,或許她這輩子的結局就能改寫了。
后院斗畫一事很快傳到了前院,雖然后院的女眷散的快,可前院這會還都興致勃勃的喝酒斗詩,好不熱鬧。再聽到蕭家二小姐光榮事跡,莫公壽宴邀請的大多都是文人,都對那幅被傳得美輪美奐堪稱百年難得一見的畫作都來了興趣。不過因為這畫出自女眷之手,再有人說那畫中人還是鎮遠侯世子夫人,眾人也都小心翼翼看著裴凌風的方向不敢吭聲了。
“裴世子,蘇侍郎,不知可否一觀蕭二小姐的畫作,好讓我等不再撓心撓肺的想著?”
旁人不敢開口,可不代表得皇上寵愛的臣子寧國公不敢開口,況且寧國公和鎮遠侯府還是親家。
“女兒家的畫哪有咱們的大氣磅礴,而且這畫既然有世子夫人的模樣,再在男子面前展示怕是不妥。” 蕭云衍淡淡道。
“如此也罷。” 寧國公轉了轉酒杯輕笑一聲,他開口問一次已經破了規矩,若再開口就是不識好歹。蕭云柔可不是普通的平頭百姓,把帶有她畫像的畫作拿到眾多男子面前欣賞,怕是這名譽都要毀了。
裴凌風看也沒看寧國公,在蕭云衍出言拒絕后便低聲吩咐流風,讓他去尋蕭云雅,將那幅畫要過來。一旁的蕭云衍也聽到了,只見他打開折扇,似笑非笑道:
“妹夫想要這畫?”
見裴凌風不應,蕭云衍笑得越發高深莫測。
“你是柔兒的夫君,想要這畫也不是不可,不過這畫到底出自我那跳脫的二妹之手,就是不知妹夫拿什么來換了。”
裴凌風聽到這話才看向蕭云衍,平靜道: “大哥想要什么?”
見裴凌風這般好說話,蕭云衍不由得瞇了瞇眼。平心而論他是什么都不缺,這一時半會又想不到拿什么。蕭云衍用折扇敲了敲桌面,思索半天后笑道:
“不若妹夫給我萬兩黃金?我也好送給安……”
“流風,送萬兩黃金去蕭府。”
不待蕭云衍說完裴凌風就打斷了他,讓未說出口的話硬生生憋在喉嚨里,蕭云衍別提有多憋屈了。
他不滿地瞪了一眼裴凌風,雖然有些不高興,可看到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就答應了還是為蕭云柔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