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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 你就別掙扎, 老老實實的死不好嗎?”
看著不停掙扎的沈棠,黑影沒想到每天就吃一頓的人還有這么多力氣。無奈的嘆了口氣,黑影把人一扛直接掛在準備好的床幔上。
脖子被緊緊勒著, 沈棠掙扎的越發激烈, 可黑影并不給她機會, 他扯著床幔不讓它搖晃,就這么看著沈棠的臉從紅到白,再由白到青,最后了無生息。
沈棠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人吊死卻又無能為力,任何掙扎都起不了作用反而讓她離死更進一步,她害怕,她不想死, 她驚恐的雙眸緊緊盯著黑影,想讓他留自己一條生路。可黑影無動于衷,似乎還很欣賞她的掙扎,這讓她徹底絕望。
她好恨,恨這世間的不公,恨蕭云柔搶走屬于她的一切,恨柳姨娘搶走她的兒子。她想報仇可又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黑影的面前無力的反抗,直到不甘心的咽氣。
黑影仔細檢查,確定沈棠已經徹底死透了,這才一躍而出前去復命。
德柔苑,裴凌風正摟著蕭云柔睡得安穩,黑影飛了進來正想開口就被守在門外的流風給拉住了。
“停!小六子,世子爺和夫人睡得正好,要不是天大的事等明兒世子爺起來了再稟報。”
那名喚小六子的暗衛瞪了一眼流風,什么小六子?跟叫太監似得,他大名那么威猛,真不知道是誰給他起的小六子!
“不許叫我小六子!我大名那么威猛!” 小六子威脅道。
“那荒院的女人死了,尾巴也收拾干凈,一看就是自殺。等主子醒了你稟報給他,我回去睡了。”
“哦,好,小六子!” 流風淡淡一瞥毫不客氣的又叫了一聲,讓小六子差點炸毛,恨不得這會就把流風拉出去打一架。
最后,小六子輕哼一聲表示不和流風計較,叼了根草晃晃悠悠的走了。
次日,蕭云柔剛坐在飯桌上,粥還未喝上一口就有丫鬟來稟報沈棠的死訊。
蕭云柔本以為聽到沈棠的死多少會有些影響,可現在她的內心卻是毫無波動,仿佛沈棠就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蕭云柔神色淡淡,她知道這丫鬟前來報喪是想問她沈棠的身后事該怎么處理。若是從前,沈棠身為貴妾,又有子嗣和沈氏的疼愛,這喪儀還能弄個體體面面,可現在…
沈棠到底還是沈氏的親侄女,蕭云柔不好拿這個主意,只要沈氏不要過分她也不想和一個死人計較。
“別想太多,先把飯用了。”
一旁的裴凌風見蕭云柔已經神游九天輕輕皺眉,夾了一塊芙蓉糕到蕭云柔碗里。
蕭云柔回過神來,吩咐蘇嬤嬤去荒院走一趟,她一個世子夫人,讓她最信任的嬤嬤過去送一個通房一程,也算給了沈棠臉面。
荒院里,蘇嬤嬤聽著府醫和守院子的婆子說著沈棠的情況,直接就定下沈棠因為受不了落差而自盡,用一口薄棺就打發了。
一個通房身后事這樣的待遇也算正常,在場的人都沒有什么異議。沈棠這幾個月消瘦的厲害,身上沒有丁點肉,頭發也是干枯著,身上也有異味,與從前容光煥發,目空一切在侯府里橫著走的時候差別甚大,現在的沈棠看上去十分的嚇人。
蘇嬤嬤對沈棠沒什么憐憫,吩咐好后就準備離開,沒想到沈氏正好在這個時候過來,聽到蘇嬤嬤的處置后,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
“狗奴才!這是我的侄女,你竟然就想一口薄棺就打發了?誰給你的膽子?是不是你那心眼小的主子吩咐?棠兒都死了她還這般計較,真是妒婦!”
沈氏不分青紅皂白的在眾人面前把蕭云柔數落了一通,更是把蘇嬤嬤的臉往地上踩。侯府的人都知道,蘇嬤嬤從前是伺候蘇氏的,在蕭云柔出嫁后又跟了過來,不僅在侯府和蕭家,就是遠在云城的蘇家也有幾分臉面。現在沈氏這樣打臉,可想而知蘇嬤嬤的臉色有多難看。
可沈氏到底是侯夫人,蕭云柔的婆婆,蘇嬤嬤再如何氣惱不甘也不會頂撞,依舊一副任你如何說我都不會道歉求饒之態。只是看到扶著沈氏的人時眸光一閃,瞬間又掩了下去。
沈氏罵了一通,對蕭云柔近來的陰郁消散了些。當她走進屋子看到沈棠這副模樣,心里越發的悲痛與厭惡。悲痛于她從小疼愛的侄女離世,厭惡于蕭云柔不停的做賤沈棠,直到死也不放過。
“去,把世子給我叫過來!” 沈氏怒道。
扶著沈氏的女子看著沈棠,臉上毫無波動,若再細看,還有絲絲不屑與嘲諷。可這一切她都不會表露,反而為沈氏順氣,低聲細語的安慰著沈氏。
“母親。”
沈氏的人請到裴凌風時,他正好踏出德柔苑,聽了沈氏的吩咐雖然不太樂意去荒院見那個他厭惡了兩輩子的女人,卻也因為孝道而過去。
只是沒想到,在過去之后,沈氏對著他就是一通埋怨,更暗指蕭云柔嫉妒沈棠,把她弄到荒院還不夠,最后還要害死她,連個體面的葬禮也沒有。
身旁伺候的丫鬟婆子聽了這話都把頭低低的垂下,心底都是一陣不屑。沈棠和蕭云柔想比,一個就是野雞,一個就是鳳凰。兩個不同層次的人有什么好比的?更別說他們世子爺對世子夫人這么好,哪還有沈棠什么事。
“母親。” 裴凌風微微抬眸,滿臉冷意。
“我希望母親還記得柔兒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鎮遠侯府的世子夫人,她一個賤婢也配柔兒嫉妒?說柔兒殺了她更是天方夜譚,希望母親記得自己是鎮遠侯夫人,這樣污蔑自個的兒媳,是讓鎮遠侯府在京城成為笑柄?”
裴凌風難得說了這么多話,卻讓沈氏越發的惱恨,她的兒子竟然偏幫一個外人而不幫她這個親生母親!
“你,你!!你想氣死我!!棠兒是你的表妹,你怎么能叫她……”
賤婢二字沈氏實在說不出口,她緊緊盯著裴凌風那面無表情的臉,渾身都被氣得發抖。
“她若還是長寧侯的小姐我自當她是表妹,既然進了鎮遠侯府,她就是個妾。何況她現在只是一個通房,用賤婢之稱我以為并無不妥。”
裴凌風滿是厭煩呆在這里,直接站了起來,看著沈氏十分嚴肅道:
“一個通房賞一口薄棺已是恩賜,母親想要的體面,鎮遠侯府還丟不起這個臉。母親,希望你記得你是鎮遠侯夫人。”
“我是你母親!你就這么和我說話?” 沈氏氣急。
“若你不是我母親,沈棠只會被丟進亂葬崗。”
裴凌風說完便要走,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可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道:
“鎮遠侯府現在是我在當家。”
裴凌風的話讓沈氏氣急敗壞的將桌案上的茶壺茶杯全都甩在地上,恨恨的盯著裴凌風離去的方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扶著沈氏的女子心神恍惚的看著離去的女子,她現在只感覺到她的心砰砰跳動,心里眼里滿是這個冷漠的男子。一想到他會溫柔霸道的對待自己,她只覺得幸福的快要死掉。
在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瓷器破碎聲中女子回神,再一想裴凌風對蕭云柔的百般溫柔,心底的嫉妒開始慢慢深入骨髓,將她的野心一點一點的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