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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郁假裝有公務上樓。
明當當如被奶奶的緊箍咒釘在座位,不得脫身,只偏臉目送他閑適上樓的背影,發射一萬波怨念。
仍被毫不留情拋下。
明當當苦,想起以前自己袖手旁觀他被奶奶催相親的事,還添油加醋,嫌他不夠煩,這下好了,報應雖遲但到。
飯后,小坐一會兒,奶奶拉著她去新修的花房午休。
她本來沒午休習慣,但最近著實□□練的過于頻繁,往躺椅上一靠,周圍花香縈繞,假山魚水情調,眼皮逐漸沉重,沒聽清老人家最后說什么,深深睡著。
中途微醒過一次,有人給她蓋被子很輕,直覺有安全感也就沒在意,繼續睡。
睡到大約太陽西斜,玻璃房外聽到小徑上人們散步的微聲。
一道尖銳的童聲突然在耳邊炸響,“怎么又來了!你這個拖油瓶——”
拖油瓶?
明當當睜開眼,這可是一個久違的詞匯,一如眼前的小人,至少一年多的久違,她眨眨眼,一時認不出對方。
小姑娘沒記錯她父親好像姓陸,但大名一直不知道,小名是因為在七月出生,所以叫小七。
小七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胖。
白色裙子顯得更加胖,臉頰膨脹起來,縱使五官和時郁簡直一個模子,但終歸是陸家的種,體型和她父親如出一轍。
虛十歲了,跋扈無禮的態度一如既往,家教仿佛喂了狗,很有她母親石夏年風范。
明當當嘴角一扯,“你誰?別耽誤我睡覺?!闭媸堑姑梗貋硪淮巫惨妼Ψ揭淮?,不是這地方姓時,她還真以為是陸家呢。
磕眸,視對方如空氣。
但是,和一年多前比,那豆芽樣的虛弱身材,這會兒爆發力驚人,她閉上眼的瞬間,一陣水流冰涼兜頭澆來,她驚呼一聲,從躺椅上跳起,“你他媽放手小心我揍你!”
她表情猙獰,小東西大概沒見過這種對自己動真章的神情,一愣神的功夫,明當當將她水管奪來,接著不由分說對著一陣滋。
“媽媽——”隨著對方的一陣哭嚎,整個花房都恍若炸開來。
明當當丟了管子,不急不緩理了理自己的濕發,旁邊魚池里錦鯉受驚亂竄,拐起水花無數。
一排腳步聲興師問罪而來。
明當當始終不理,整理自己身上的狼狽。
小七在蹲地大哭。不忘伸手指她。
“當當,你就這么對妹妹?”石夏年的聲音。
“我沒妹妹。”她毫不留情回口。
石夏年尖銳,“你只有哥哥是吧?那哥哥也不是你的?!?
她懶得和對方掰扯這個問題。干脆閉聲,用心在自己襯衫上拽著,白色一遇水全部透明,里面文胸也是白色,相比給那小東西的簡單報復,她這一身才叫慘,繞過地上的濕痕,她要上樓換衣服,石夏年將她一拽,明當當這才對上對方的正臉。
雍容華貴,盛氣凌人。
年齡的增長雖沒讓她老去,但的確讓面目可憎程度越發積厚。
“你們干什么?”老太太匆匆而來,身后跟著面色慌張的保姆,老爺子大概出去下棋了,不然石夏年沒這么囂張。
石夏年說,“媽,你看小七被她澆成什么樣子。她不過是一個孩子!”
“小七……”老太太先去扶小七。
孩子直接將她一推。
“奶奶!”明當當剎那間毛骨悚然。
“沒事,沒事!”老太太怕場面控制不住,被保姆眼疾手快扶住后,臉色還白著呢先滅火,“夏年,你把當當放開。她身上也濕了!”
石夏年說,“媽,就是讓您看看這妖精妖到什么樣子。”
音落,明當當感覺胸前的紐扣啪啪,極其響亮的在花房內跳了個舞,她無法置信。
石夏年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勾引我兒子!”
“夏年!”老太太驚叫。
明當當胸前兩顆扣子開著,雪膚間一點深紅,剛才隔著濕襯衣就印透出來,是吻痕。
石夏年暴怒,“你算什么東西!憑你也勾引我兒子?今天就替明江遠教育你這個沒家教的玩意!”
“奶奶,你躲開。”為了不讓老人家拉架受傷,明當當一抬手將老人家攔下,然后對保姆,“琴姐,帶旁邊去?!?
“當當……”老太太急得如熱鍋上螞蟻。
時郁和老爺子都不在家,石夏年一上門她就打電話通知,結果還是為時已晚。
明當當對保姆的話音落,和石夏年一陣推拉,看不見誰比誰更厲害,但轉眼間,石夏年就進了魚池子。
出手太快,都看不清她是被推進去還是自己掉下去的。
明當當在岸上橫眉冷對,那眸里的憎恨似乎在盯著石夏年如果爬上來太快,她一定及時送上一腳。
“媽媽——媽媽!”小七慌了,對著池子大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