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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緒不明顯,只細微之處彰顯。
“搬來后,她從沒這么不理過我。”他嘆息著,首先反思自己的行為。
管家說,“我出去時只看到當當推開了余旸,前一秒,對方可能想親她……”
“然后呢?”他淡定望著對方。
“推開了唄。”管家聳肩笑,“你怎么一點不著急,妹妹被人欺負了?”
“對方只會作死,他以為能得到什么便宜?”他冷漠笑了笑,嘴角弧度顯得殺伐果決,又透著狠意。
管家點點頭,“是啊,當當吃軟不吃硬。越強迫她越抗拒。”
不過嘴上雖說著她吃不了虧,心里時郁還是過不下去,不知算盤怎么打的,表情一片冰寒,坐在沙發上,閉眼思考。
管家給他倒了熱水,聞到他身上的煙味,說,“你去換身衣服吧。那丫頭老說你一應酬身上就有煙味。她私下討厭的緊。”現在換了衣服,搞不好還能得到她的諒解,不然,本來就恨,一聞他味道,更加惱。
火上加火。完全沒有熄滅可能。
時郁撫額失笑,“好的。”又說,“從今晚開始,煙戒了。”起身,解著襯衫扣子,往房間走。
管家完全為他捏把汗,今兒惹妹妹不高興戒煙,明兒就到戒酒,再繼續幾次,他身上還有自己可保留的東西嗎?
失笑。
真是寵妹狂魔。
……
深夜。
寵妹狂魔不好當。
在房子外頭轉悠。
玻璃雙層加厚,從內反鎖,怎么敲,回應的也是悶沉的,來自自己指骨與玻璃反應的幾聲。
如此,手機更別想打通了。
回到寵物房,時郁席地而坐,看著小家伙冰涼的尸體,仰頭,閉眼,滾動喉結。
暗夜將他形象變得模模糊糊。
而某種痕跡卻更加清晰,如果明當當此時在的話,一定會看到當年八歲,他十四兩人相遇,她朝他大吼大叫,三番兩次抗拒他,他無奈轉身的那個遺憾背影;或者是在魯港那條小河,她邀請他下來游泳,他拒絕并恐懼轉過去的眼神……
“唉。”男人嘆氣,想想真的無可奈何,他不是神,無法做到每次都精準哄到她的g點。
畢竟尸體就尸體……
除非……
眸光一晃,他起身,拿車鑰匙出了門。
……
夜深人靜。
床上如彎曲的弓卷縮身體的明當當無法入眠。
哭濕枕頭,擦完了紙巾,情緒仍是低落。
外面隱約有車輛發動的聲音,她沒當回事,畢竟雪裂都要死了,她才不會在乎關于生死以外的事。
但是很可惜。
她不敢陪著雪裂走完生命最后一刻。
害怕。
害怕到恍惚回到小時候,甚至不用細想,就知道今后再無好夢。
和小鴨子,和丹丹一樣,雪裂也將離開。
帶著她曾經美好的情誼離開。
長到二十一歲,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但離開仍然不斷存在。
無能為力。
“當當?”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凌晨三四點,明當當腦袋里真空,嗡嗡地隔著一層聽到外面的世界,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他的。
眼皮動了動,疲憊將臉埋進枕頭,當做沒聽見。
“你出來。雪裂好像好了,你不看看嗎?”
“不可能!”她聲音吼地很急,沙啞,粗糲,像被砂紙磨過。
明當當自己怔住,靜靜停在黑暗里,聽著自己的聲音,也聽著外頭動靜……
“……你出來看看……真像好了……”他語氣不肯定,也似猶豫。
明當當愣了三秒,就像好消息一時不敢相信,嘴上說著不可能,但內心百分百希望是真的一樣,她幾乎豎起耳朵聽他話音,他用了“好像”“真像”這種不確定的話,自己也提供不了準確答案,明當當就著急了。
她迅速掀被子下床,又忘記穿鞋,赤腳踩了出去,一拉開門,被他身上的涼氣冰了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