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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給她思考機會, 直接一揚聲,一瞬不瞬瞅著她。
“夜……跑!”明當當狡猾,還算自然蹦出這兩個字。
時郁看她上下濕, 神色不太好的沖她一昂下巴,示意上車。
明當當就如被趕上架子的鴨,在男人按在車門上伸長的手臂中穿了兩趟才笨手笨腳的成功,爬上了副駕。
砰一聲。
他壓上門。
明當當看著他挺拔的身形經過車頭,一眼沒帶瞟地給余旸,心里就一陣說不清的滋味,直到他回到車上,即將離開,她趴出車窗,對外頭站著的男人告別,“我先回去了。你們注意安全。”
“當當。”余旸叫了她一聲,似有千言萬語,說不休。
她與他對視了一眼,在細雨安靜中,也不知道說什么,干脆搖搖手,拜拜了。
時郁給她拉上安全帶,整理了她落在額前的濕發(fā),做完這兩樣她已經結束和另一方的告別,正回身體,剛好他的毛巾已經到了手上,兜頭將她一蓋,從微濕的發(fā)到整個上半身都被遮住。
“擦擦。”
“哦。”她兩手壓在臉龐上,隨意攪了攪,又挪到頭上,再次攪攪。
“仔細點兒。”他罵。很輕的,甚至聽不出來是罵的那種罵。
明當當肩膀就抖了下,慶幸車子成功調頭,外人沒看到她的慫樣兒……
……
和哥哥在一起,跟和余旸在一起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后者讓她難過,又讓她心跳。
而哥哥只會讓她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安心。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具體意味什么,但有一點很清楚,這是她今晚要回家的原因。
倒在副駕上,她討好表情看著他開車專注堅毅的側臉,覺得帥極了,“哥哥,你怎么來了?”
“看看你的手機。”他聲音沒好氣。
當然他的沒好氣不像一般人表現的明顯,得從音調和語速上判斷他的情緒。
明當當“哦”一聲,乖乖拿手機,也不知道看向哪里,但手指頭自動讓她點進了微信,發(fā)現在一個小時前,唱歌時,她給他發(fā)了語音,點開一聽,說是外面下雨可能一輛車坐不下。
也沒說其他,更沒讓他來接,但他就是來了。
明當當感謝,朝他雙手合十,作揖,“謝謝哥哥不辭辛勞,雨夜上山接你不肖子妹,妹子感動,謝謝。”
他不跟她貧,從后視鏡里挑眉問,“剛才怎么了?”
“沒怎么。”
“不是夜跑?”他眼神危險半瞇,帶笑。
明當當就察覺自己不打自招了,嘿嘿笑了兩聲,歪在座位里閉嘴。
車廂里寂靜,時郁很長時間沒再過問她。
他多敏銳,會瞧不出兩人鬧不愉快了嗎?
只是給她面子,不細問罷了。
明當當感謝,同時疲累的困在座椅里想想今天的事,其實除了最后一點其他都是開心的,但最后一點要說大事也不是大事。
不就過個夜嗎。
余旸還能吃她不成?就是讓他吃,他也得征求她的同意是不是?
之所以會鬧起來,因為他根本不考慮她的立場,也不顧及她的情緒。
明當當不能細想,一細想就覺得見微知著,后患無窮……所以裝鴕鳥,讓腦子清空啥也不想的睡著了。
……
到家后,時郁抱她,她哼哼唧唧醒來,說著我自己可以。
他笑,“不抱拉倒。”
明當當一聽不干了,白來的享受,不享受浪費,于是心安理得由他橫抱起自己,將她像個小公主一樣送進了房間。
她在地板上先滾了一圈,也不知是個什么毛病,像貓到了家,在熟悉的環(huán)境要滾兩下的樣子,滾舒坦了,才去衛(wèi)生間洗漱。
今晚有點累,沒有多做護膚,洗完只擦了點護膚品出來,往床上一躺,頭發(fā)也沒吹。
如果被哥哥看到,估計得用眼神射殺她。
她就模模糊糊睡著,半夢半醒間聽到吹風機的翁鳴,很神奇的令她仿佛回到雨夜山道上聽到的他的那輛車引擎聲。
“哥哥……”她睡意半濃無意識喊了一聲。
一個柔軟的觸感回應在她額頭,好像是他的吻……
……
早起,收到譚旭升的一條語音消息,很長一條,足有九十多秒。
她瞅了一眼,沒點開,掀被子下床。
在鏡子前照了照,確定沒大的情緒遺留,明當當才洗漱,換了衣服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