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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涼, 落到發上她隨意拿手擦了擦。
妝容精致,紅唇細眉,指甲涂著丹寇, 一派大人模樣。
開口即露餡兒。
“楠姐,找我?”語氣直率,和瘋玩回家的孩子如出一轍,意猶未盡。
趙立楠抱胸一笑,昂下巴,“剛才那個,男朋友?”
“普通朋友。”
“他帶你來的?”
“我沒票。”
“那怎么不跟我開口?這畢竟是時總的團隊。”
“私人之行。”
“行吧,一句私人之行我就沒辦法問你了,”趙立楠瞇著眼笑,“畢竟合同明文規定不管你任何私生活,你就是戀愛,公司也沒辦法。”
明當當點點頭,提問,“就沒其他事了?”
“當然有。”趙立楠一牽她手,帶著這姑娘像牽著自家親妹子似的,親密拉到一扇高大的門前,舉手推開。
入眼,歐式繁復精深的華麗會客長廳,人流聚集。
有西裝革履男士,也有統一顏色長裙的女士們,他們手上或抱著樂器參與談論,或樂器丟在一邊,執一酒杯,歡笑交談。
面目顯然異于華夏,膚白輪廓深。
明當當下意識一頓腳步,看到人群中那個談笑內斂的男人。他身高不低于在場任何一位外國男士,體格有著東方人典型的身長玉立,氣質高潔,其實從他云淡風輕的笑意中很難聯想到他是那種癡迷史詩樂章的男人,或許中國的高山流水更適合他,而不是在異國他鄉,成就非凡,令外國人對他俯首稱贊。
也許天才都是另類的。
明當當心中或許殘留著演奏會時他一首首高昂的曲子,因而此時對他無法尋常看待。
又或許是,兩人關系變了……
由親密變失望,由失望變仇恨,又從仇恨變互不相干……
純粹商業利益的社交,與眼神對視……
“怎么不過來?”他由流利英文切換成漢語,朝她邀請。
明當當空了兩三秒,方走近,大約是外國人的禮儀,他徑直伸手環她腰,虛虛的,沒有貼實她那塊鏤空的皮肉,聲音低沉磁性,近距離聆聽仿佛切身感受音樂廳效果。
“next首席女聲。”
他對指揮官這么介紹她。
對方詫異,驚笑了一聲:“too young!”
驚動樂團其他主力,有首席小提琴,首席大提琴……在他們這一領域的文化里每種樂器都有首席演奏家,包括人聲,也屬一種樂器,而首席就是一種巔峰的實力。
明當當感慨萬千。
“認識這位嗎?”他切換到中文時,笑著問她。
明當當回答認識,“剛才還驚艷她的唱功,是好多人的女神。”
“那個阿寧?”
“……”明當當眼白刮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他?”
時郁清淺一笑,眸光在水晶吊燈下幽昧難懂,“入場登記,查一下不難。”
“你好無聊,為什么要查他?又不是我男朋友,”她擰眉,“你放心,在合約期間即使沒做約定,我也不會給你找麻煩,談戀愛。”
“你可以談。”他忽而聲如驚雷。
明當當不可思議瞪他,似乎懷疑他腦袋出了一些問題。
時郁伸手,那架勢很像要來揉她腦袋,像小時候一樣,但明當當已經和他劃清界限,他在即將碰觸到她之際,徑直往后,再收回來時,手里多了一杯紅酒。
“少喝一點。”他遞給她。將剛才那股不自禁遮蓋的天衣無縫。
明當當接過,心不在焉抿了幾口。
聽他說,她可以談戀愛,但人得看好。
那個阿寧不行。
追問為什么不行,想聽一聽同為男人他的看法,他卻三緘其口。
大約是男人的直覺?
明當當覺得扯淡。
接著又聊了些音樂會相關,他這場沒有出現,粉絲們都在網上嚎,說他身在中國卻沒有參與進去,實屬遺憾。
他回她,等以后他個人的音樂會上線,再請她一飽耳福。
明當當垂著眸光,不讓他看到自己迷妹的神情,靦腆點點頭。
……
散場時,十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