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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一陣天旋地轉。
她被人攔腰扛上肩,在怔忪的毫無動作的七八秒后,后知后覺自己被怎樣對待了,她驚怒地一口咬上他左側脖頸,書里常有妖精吸書生血的描述,這下明當當算體會到這種誘惑了,他的血是甜的……
混合自己眼眶莫名其妙掉下的一滴咸的東西,相纏入味變成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但她的情緒在這種味道的刺激下,高昂亢奮像在集中全部力量飚一個轉音,落成時必然天崩地裂。
“時郁你這個騙子!”她被扛進一個滿是軟包墻壁和地板的空曠房間,連東西都沒辦法砸,只有痛快的罵他,指著他鼻尖叫他滾,“離開我的視線范圍,看見你就惡心!”
他沒有立即滾,而是單手撫頸側,那里血糊糊,有鮮血從他指縫流下。
趙立楠和一眾人都嚇崩,倒處找著止血的東西手忙腳亂,他在一片混亂的動靜中,淺褐色眸子一瞬不瞬側頭盯著她,連氣息都未劇烈起伏,著襯衫的胸膛只是偶爾稍稍躍動一下,表示他還活著的平淡信號。
“你走了為什么要回來呢?回來了又為什么要騙我呢?”她狂躁,終于找到角落里的幾把椅子,全部扔在地上,扔在墻上,朝著他的方向,他仍無動于衷,任由一眾人給他手忙腳亂拿東西止著血。
似乎要讓她發泄夠,他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直到她終于不再砸東西,而是開始往門的方向跑。他輕而易舉把她扯過來,扣著她手腕往后推了幾步,接著彎腰撿起一張椅子,把她扣在椅子中。
“別跑了,先想想違約金。”這話無疑火上澆油,明當當眼神幾乎將他盯出一個窟窿。
他任她盯了幾秒,繼而放下她,自己轉身離去。
明當當又開始砸東西。
趙立楠在旁膽戰心驚,想離開,又怕這姑娘傷著她自己,簡直難受到不知如何是好了。
……
樓下,瘋狂的樂迷仍在聚集。
辦公室內,男人的肩膀衣料上染著星點狀的血,觸目驚心。
白色與紅色的碰撞,令人思緒都失控。
他擰著眉,打算處理一點公事,結果滿腦子她剛才的話:
你走了為什么要回來呢?
回來了又為什么要騙我呢?
……
不單單是指今天,還有六年前他的言而無信:
我們一起到那邊生活。
對不起哥這邊出了點意外……
……
放下筆,時郁倒回椅內,拇指食指按摩太陽穴,無限嘆息。
……
“這首歌叫《動物園站下》,我很多年前寫的,下一首叫《空頭支票》也是同時期的歌曲。”排練房內,明當當從柜子里找到一把吉他,她掛著吉他坐在地板上打開手機直播,從早上九點已經唱到快十二點,仍在繼續。
原本明晰的聲線已經沙啞,卻不妨礙她情緒的完美,一旦碰觸音樂,她似乎都有著令聽眾沉迷的魔力,包括她自己都仿佛被感染,于是這場線上演唱會時長足足朝著三小時進發。
趙立楠在另一個辦公室和原本今天該跟明當當見面的主創人員們開會。
他們同樣把手機打開,并且投送到大屏幕,一起欣賞了這場長達三小時仍在繼續的演唱會。
“覺得怎么樣各位?”她問同事們。
列席人員當然無可挑剔,“她真的很不錯,在節目時就耀眼,仿佛金子,但是脾氣很差,不然她一早就被簽了,而不是我們來撿漏。”
“請別搞錯,”趙立楠聲明,“她不是漏,是時總親妹子。”
“真親的?”制作人有點疑惑,“只知道時總有個七歲的同母異父妹妹,沒聽到有個這么大的啊。”
趙立楠笑,“沒聽過不代表沒有。今兒的事大家也知道了,咱們那間還沒起用的排練室已經成廢墟,不止如此啊,時總這邊,左頸這邊,一排小牙坑,他當時哼都沒哼一聲,這意味著什么?”
眾人表示搖頭,并洗耳恭聽。
趙立楠呵呵賊笑,“就是各位以后得捧著的意思。沒到性命攸關程度,都給把姑奶奶伺候好了。”
“我看不一定。時總對作品要求很嚴格,明當當拿不出實力,咱一味吹捧未必令時總開心。”
“這就不要你管了。反正明當當,是公司嶄露頭角的第一炮,在處理好她和時總的關系上要出力,在作品上更要出力,辛苦大家了,就這樣吧。”趙立楠吩咐散會。
大家零零散散的聊著這事兒散開。
趙立楠回到樓上向時郁匯報,幾位主創對明當當規劃問題,雖然這事早在簽明當當前就做過系統的討論與總結,但今天是不一樣的,明當當正式成為next的人,怎么也得慎重和專業一點。
辦公桌后的男人左頸側貼了一塊紗布,白色的,襯衫換了一件新的,黑沉沉的顏色襯得他俊顏更加立體與不容忽視。
他對這份策劃內容沒太多異議,只劃走一項泳裝拍攝項目。
此時,明當當的直播已進行到將她過去的私藏歌曲全部大放送的地步。
“下面還有一首《狼心狗肺》,不知道你們聽不聽呢?”她隨意在直播間問著,然后被一排聽聽聽的字眼刷屏。
趙立楠察言觀色,鼓起勇氣說,“她好像在罵人,歌名全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