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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蹲在雪地里,不知所措。
“奶奶,哥哥什么時候回來?”緩了好久她回到屋里,問時郁奶奶,那個人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你沒打電話嗎?”奶奶疑惑問她。
只見這小姑娘搖頭。
奶奶笑,“不然你跟小張去一趟?”
時郁租的房子在城東。
離他學校比較近。
大除夕北城幾乎淪為空城。
外來人員撐起的熱鬧與擁堵在這一天化為片刻的寧靜。
車子快開到a大時,明當當忽然對小張說,“我走過去吧,叔叔你在這邊停。”
小張依言放下她。
至于為什么走,大約是明當當腦內混亂,要考慮的問題很多,不得不放慢腳步,一邊思考,一邊拖延時間。
首先,石夏年在這個檔口告訴她,并且用慫恿的口吻,最終目的是借刀殺人。
借她的手,阻止時郁出國留學。
其次,她得清楚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教時郁做任何事。
她已經不再是他妹妹。
去年夏年就不是了。
所以結論就是……她做了一場可怕且迷幻的夢。
一切都是假的。
石夏年沒有去過那座小城,時郁沒有叫過她一聲當當,他們是平行世界的兩撥人,本不同行,是在夢中,她強行扭結在了一起。
現在是夢醒時分。
“叮——”電梯門響聲,拉她回現實。
她抬眸,發現到了一座公寓的大堂。
這就是時郁目前住的地方。
她有地址,鬼使神差,按到了八樓。
“當當?”一個女聲,從她要進去的那道門內走出。
對方背著一只巨大的吉他,長發披肩,嫵媚淺笑著。
“姜?”明當當意外。
是姜信宜。
她笑了笑,“怎么姐姐也不叫啊?”
“我叫了你能負責嗎?”
“什么責?”姜信宜訝異。
明當當說,“勸你們大人,不要隨便讓小孩叫哥哥姐姐。”
姜信宜還想說什么,明當當直接繞過,走進那間大開著門的屋子。
姜信宜給時郁打了個電話,“當當來了。”
他似沒睡醒,聲音模糊,“……嗯?”
“我說當當,剛才和我在電梯口碰上了,到你那兒去了。”接著那邊一陣窸窸窣窣,大約起床了,他聲音懶著,“怎么回事?大家都走了?”
“他們還在客廳睡,我要趕回家的高鐵所以先出來了。”姜信宜皺眉,“你看看當當吧,她臉色不好。”
“知道了。”
客廳里橫七豎八的倒著一些人。
有男有女,七八個,大家和衣而睡,在地板上,在沙發上,和一些凌亂的樂器擺在一起。
明當當甚至看到李辰。
李辰可能是給這些人捧場的,因為他對音樂一竅不通,昨天時郁大概參加了某場演出,或者自娛自樂的大型聚會。
為什么不帶她玩呢?
這么想著,她眼睛發紅,不是哭泣的紅,而是憎恨,明晃晃的恨意盯著正從木質樓梯下來的男人。
他大概是唯一一個睡房間的,或者和剛剛走出去的姜信宜一起睡房間的人。
衣著寬松而舒適,是一套米色居家服,有微微翻滾的褶皺痕跡。
明當當看著他的臉,恍惚間不認識。
時郁也很意外的下來順勢摸她頭,明當當沒有避開,她現在做不出任何動作,只有眼睛可以活動,恨不得將他盯出一個窟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