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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嘖”了一聲:“沒勁。”
趙飲清盤腿靠在沙發上,這時開口:“你叫誰阿胖?竇娜現在多苗條好看,你這么叫合適嗎?”
秦宇看了她一眼,笑嘻嘻的說:“叫多了改不過來,何況她也聽習慣了。”
“她告訴你她習慣了?”
竇娜插嘴:“發牌啦發牌啦,別吵啦!”
剛才因為孫律太坑,導致沒這么贏過,現在位置一換,走勢終于不再向一邊倒,但是大體來看秦宇一方還是處于下風。
秦宇忍不住說:“孫律,你剛才喂牌不是喂的挺狠的嘛,你這會倒是繼續放點水呀,啃這么牢真的好嗎?”
“打牌求人放水這事太沒品。”
“喂!”
到了五點多才散場,外面暮色四合,又到了吃飯的點。
四人去了新開的一家商場吃烤肉,結束后分道揚鑣。
像烤肉火鍋這一類吃的時候開心,吃完滿身的味就比較難受。
雖然噴了檸檬水,趙飲清還是很受不了,她蹙眉望著窗外,臉色郁郁。
這時有消息進來,是付澤的,說是后天準備返校,想著明天見一面。
“明天準備做什么?”孫律正巧也問。
“不知道,還沒想好。”趙飲清將手機放進口袋。
她低頭,十指在那糾纏,一如復雜的心緒。
想見他,又不敢見他,曾經最純粹的歡愉就此不見了。
“去達山泡溫泉吧,現在是最合適的季節,再把秦宇和竇娜叫上,怎么樣?”
“明天再說,我懶得跑那么遠。”
孫律看了她一眼,應了聲:“行。”
第二天,趙飲清沒出門,沒心情泡溫泉,也沒赴付澤的約。
孫律也沒一直去打擾她,閑下來后坐在飄窗柜上曬太陽。
有人敲門。
“進!”
進來的是劉思琪,兩母子住在同一層,但是往日交流也不多,進出彼此房間的頻率極少。
隨意聊了幾句后,劉思琪說:“你拿點東西去看看秀云他們,前陣子我碰到她,看著氣色很不好,任雪沒回來,大過年的也冷清的。”
因為小時候托他們照拂很多,對此孫律沒異議。
去樓下拿上劉思琪提前準備好的年貨,便出了門。
新地址在之前搬家的時候來過一次,要拐不少彎,孫律記憶有點模糊了。
他在附近繞了很多圈才找到,結果發現換人了。
新房客告訴他廖秀云他們幾個月前就搬走了,欠了很多債,大半夜都有人找上門,還 被潑紅油漆貼白條,鬧得周邊鄰里都不得安寧。
原本這樣的房子他們也不敢住,但因為已經空了幾個月,房東又降租,貪便宜所以上星期才搬了進來。
孫律靜靜的聽著,到這里道了聲謝退了出來。
回想起前一次跟任雪的碰面,倒是有說起欠債的事情,可債主是親戚的話絕不會有潑油漆貼白條的遭遇。
任雪沒說實話。
孫律皺眉,走到路口給她去了個電話。
很快通了。
任雪在那邊說了聲:“新年好。”
“新年好,聽說你今年沒回家。”
“你聽誰說的?”
“我媽前段時間有碰到阿姨。”
任雪“啊”了一聲,說:“工作忙就沒回去,b市打工選擇多。”
孫律問:“你上次說親戚那邊借了錢,現在怎么樣?”
“老樣子,慢慢還唄。”任雪笑了聲,“你都不問問我過年怎么過的?”
孫律說:“怎么過的?”
“煮了一碗湯年糕,湊合著過了。”家家房門貼新聯,就她形單影只過除夕,那個晚上凄清又孤獨,卻沒人知曉。
孫律沒說話。
任雪自顧自一笑,又說:“不過無所謂了,往后還有那么多年呢,總不可能年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