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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來得太突然,趙思迪呆住,等回神后她搖了搖頭,說:“我是來做作業的。”
看她樣子不像撒謊。
趙飲清也是這個時候,信了她這么一次,難得心軟,沒再趕她,還放任作業隨意抄。
之后一連好幾天,趙思迪天天都來,跟孫律不做交談,一心抄作業,心無旁騖。
然后趙飲清發現扔在抽屜 里的手表不見了,香水也少了兩瓶。
她不喜歡戴手表,所以僅此一只,是十歲那年趙正陽花了二十多萬買來送她的,長期丟在抽屜里,偶爾撿出來看眼時間還對不對。
“我沒拿!”趙思迪叫道。
聲音巨大,昭示著可見的憤怒。
趙飲清點了點桌面:“很貴的,你賠不起,趁早拿出來,我就當什么事都沒有過。”
“你憑什么說是我拿的,你有證據嗎?說了沒拿就是沒拿,你憑什么懷疑我?!”她滿臉的委屈和控訴,就像趙飲清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同一時間,呆在三樓的孫律也走了下來,進了趙飲清臥室。
“出什么事了?”他目光掃過兩人,最后停在趙飲清身上。
趙飲清只看著趙思迪,說:“我再最后問一遍,東西什么時候還我?”
趙思迪咬了咬嘴唇,雙眼漫上淚水,泫然欲泣的模樣,喊道:“我也最后說一遍,沒偷就是沒偷。”
孫律說:“少什么了?”
趙飲清說:“手表。”
“價值多少?”
“二十二萬。”
孫律說:“這個數額被抓到可以判刑了,說不定得兩三年。”
趙思迪看著他們,搖了搖頭,喃喃著說:“真的不是我,我沒偷。”
孫律低頭掏出手機,說:“誰偷的不管,先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這時趙思迪臉上突然才閃過一絲慌張,緊張的看著他們。
趙飲清扯了下嘴角:“沒偷?”
趙思迪沉默,沒再激動的繼續叫囂。
被自己硬撐起來的堡壘在這瞬間碎的一塌糊涂,最丑陋不堪的一面毫無遮掩的展露在人前,一個鬧劇,一場笑話。
趙飲清看著她,說:“到底有沒有拿??”
趙思迪不吭聲。
趙飲清說:你真想讓我報警?”
趙思迪埋著頭,聲音虛的就像不是自己的,說:“拿了。”
趙飲清諷滿臉諷刺:“你說你惡心不惡心?”
趙思迪僵硬的站在原地,沒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是不連貫的。
她蒼白的解釋說:“我就是看它好看,所以借幾天。”
趙飲清搖了搖頭,懶得再跟她廢話。
“明天,把你拿走的東西全部還回來,少了什么你自己清楚,再敢藏一樣,我就不客氣了。”
趙思迪說:“只拿了手表。”
趙飲清臉上滑過一絲厭惡。
片刻后,趙思迪撈上自己的書包離開了趙家。
孫律說:“真的只有手表?”
“不是,”趙飲清搖頭,“其他無關緊要,隨便吧,不值幾個錢。”
心情大受影響,這會沒什么心思看書做題,她把椅子一踢,轉身走了出去。
將二樓花園的照明燈 打開,迎面濕冷的刺骨寒風讓她打了個哆嗦,趙飲清坐進搖椅中,抱著膝蓋看天上圓月。
孫律很快也走了出來,手上撈著一塊毛毯,遞給趙飲清。
“看天氣預報這幾天可能要下雪。”他走到外側,靠在休閑椅背上,給趙飲清遮了點風。
趙飲清抖開毛毯將自己一裹,說:“我不喜歡下雪。”
“是嗎?南方少雪,很少有人不喜歡的。”
趙家破產以后,生活條件急轉直下,她住在簡陋的出租屋里,睡覺經常被凍醒,那時候最討厭的就是冬天了,早上總起不來,上班路上要被冷風吹,腳上手上開始生凍瘡,下雨下雪更是能要人命。
干凈純白的雪,在生活面前,就變得一點都不可愛了。
那會孫律說了句什么?
他說:“正常的,每個普通人都是這么過著,你已經不是千金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