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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飲清不等回答,又接道:“沒藥,你說個屁!”
一伙人本來就只是想埋汰她幾句,但沒想到趙飲清看著比過去乖巧,這嘴巴卻反之長著。
氣焰一下就燒了上來,并且仗著人多,這火燒的越發(fā)狂妄。
本來也不會找她麻煩,但誰讓這人跟孫律扯上關(guān)系了,暗戀孫律的比比皆是,但因為都得不到,所以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
趙飲清成了這幫人中的例外,將她們心中跟天上星一樣,能看,摸不著的孫律走到了一塊,平衡被打破不說,關(guān)鍵趙飲清也拿不出讓她們心服口服的資本出來。
看不慣也好,嫉妒也好,自然而然就忍不住想找她麻煩了。
“你他媽在說一遍?”最先起頭的那人突然站起身,氣勢洶洶的朝前跨了一步。
班里原本在休息的同學(xué)好幾個開始抬頭看戲,注重學(xué)習(xí)的卷了課本走人,居然沒有一個人上來解圍。
趙飲清往后一靠,閑散的看著她,要笑不笑的說:“叫我說就說?你算什么玩意?”
“媽的!”對方劈手拿過桌上放的飲料又朝趙飲清砸了過去。
易拉罐的橙汁,沒砸到趙飲清身上,但砸在了她的課桌上,橙色液體爆了一堆,換了沒多少時間的校服瞬間又臟了。
趙飲清眼疾手快的立起練習(xí)本,然而竇娜的課桌還是被殃及到了。
她自己怎么樣無所謂,波及到別人就不好玩了。
趙飲清眉心一蹙,臉上有顯見的厭惡閃過,眼風(fēng)橫掃過去,跟看狗一樣的掃了這幫人一圈。
這種看垃圾一樣的眼神實在太過刺眼,一伙人被她看的頭毛要炸。
全都向她靠攏,有了要動手的姿態(tài)。
趙飲清食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三下緊接著突然起身撈起凳子先發(fā)制人的砸了過去。
走在最前的被砸個正著,凳子掉落時連帶邊上那位也嗷了一聲。
場面突然就失控了,然而才一個開頭,教室門突然被用力砸了一下,“啪”一聲巨響,緊隨而來的是班主任的咆 哮。
“你們一幫女生都在干什么?!”
眾人紛紛抬頭,門口站了好幾個人,除去班主任,后面還綴著教導(dǎo)主任和校長,校長邊上是一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著一身正裝,身姿高大挺拔,梳著大背頭,擁有著不輸于年輕人的帥氣英俊。
一伙學(xué)生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看到來的是大佬,心里隱約有聲音在說要完,面上也露了明顯的心虛。
趙飲清是最淡定的那個,扯了扯自己已經(jīng)沒法看的衣服,又抓了幾下微亂的頭發(fā),然后平靜的看向門口。
班主任說:“趙飲清,你過來。”
趙飲清迎著數(shù)道驚疑不定的目光走了過去,在幾位教育工作者面前站定,目光轉(zhuǎn)向那位中年男人,喊了聲:“爸爸。”
趙正陽抬手蹭了蹭趙飲清的面孔,看到那條細長的傷痕時唇線更直了些。
這位幾乎沒為趙飲清的事情來過學(xué)校,過去趙飲清除了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愛搗蛋之外,并沒有其他讓他操心的,趙正陽也一直認為讀書看天分,不是每個人都得爭第一,能讀好最好,讀不好也有另外的路可以走,所以他萬事都放心。
但是放養(yǎng)歸放養(yǎng),不代表趙家的人是可以隨便被人欺負的,所以唐安福將趙飲清的情況一匯報,他便特意抽空過來了一趟,只是沒想到,一來居然又見著別人找趙飲清麻煩了。
趙正陽的面色越來越差 ,校長在邊上說:“趙總,先去辦公室吧,孩子的事情我們慢慢說,一定會給你交代。”
面上不卑不亢,但這話的內(nèi)容卻是十足討好了。
趙正陽將趙飲清的肩膀輕輕一摟,又看了眼教室里已經(jīng)呆住的幾個學(xué)生。
校長連忙說:“張老師這幾個學(xué)生你先記一下,讓家長都來一趟,好好談一談。”
“好的。”
校長辦公室在另外一幢樓,趙正陽搭著趙飲清的肩膀,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捏著,一邊朝樓梯口走。
結(jié)果跟打完球上來的孫律撞了個正著。
孫律看到他愣了下,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趙正陽倒是笑了,一改方才的嚴肅,和顏悅色的說:“去玩什么了?這滿頭汗。”
“打球。”
“我倒是好多年沒碰球了,下次跟趙叔打。”
孫律“嗯”了一聲,看了眼木著臉的趙飲清,又看了眼他們身后兩位。
趙正陽說:“我們正要去校長辦公室喝會茶,你也來。”
說完便親親熱熱的將另一只手搭在了孫律肩上。
去了校長辦公室,趙飲清原先以為會問她點什么,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幾個長 輩居然真的就在那喝茶。
她跟孫律則乖乖的坐在邊上,趙飲清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目不斜視,孫律又看了她一眼,也沒多問。
無關(guān)緊要的聊了有十幾分鐘,趙正陽突然說:“孫律是我朋友的兒子,也算是飲清的哥哥,之后還望多多照顧了。”
校長笑說:“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從辦公室出來,趙飲清跟孫律回教室,趙正陽則回了公司。
正是上課時間,校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樹冠隨風(fēng)晃動,落葉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