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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皺著眉頭用著膳,忍了幾日他終于問了李德全,“這幾日,朕怎么覺得甚是沒有胃口,連御膳房的菜也沒有什么味道。\\www。qb5、c0М//”
李德全想了想說,“是縈雪跟那些大廚說萬歲爺肝火旺盛脾胃失調(diào),讓他們減了放鹽的分量。”
“胡鬧!朕何曾肝火旺盛,脾胃失調(diào)?”康熙一摔筷子。
所有人,除了李德全,當然,我也不在。我去房里用飯去了,打不起我還躲不起嗎?大家一起顫巍巍地想,最近的萬歲爺已經(jīng)摔了十七個茶碗,六個花瓶,拽丟了兩個端硯……
康熙不耐煩地揮揮手,“撤了吧。”
“嗻!”
一行人魚貫而入,頃刻,桌子上變得干干凈凈。
“萬歲爺,老奴說句不當講的話。”
“不當講還說什么!”
李德全委屈地閉上嘴,看著康熙。不一會,康熙自己倒先樂了,“你這個老奴才啊!說吧,朕聽著便是。”
“萬歲爺今年還未去幾甸。”
“你這樣一說,朕倒記起來了,庚申日出行便是。”
“嗻,萬歲爺,這次要哪位娘娘隨行?”
康熙想了想,“密嬪即可。”
李德全點點頭,去外面張羅起康熙巡幸的事宜。我聽說了,到有些高興,因為可以出門啦!怎料想,康熙才不會滿足我的愿望,把我扔在南書房整理書籍,他帶著一群人出門踏青去了。
我要罷工!!!!憤怒地在南書房,按照康熙留好的指示,把書搬來搬去,一多半拿回書庫,又搬回更多的一大堆。等搬到庚子日康熙回來之前,我才發(fā)覺,康熙是不是故意在整我?他讓我來回搬運的,都是最厚最重的書啊!還好此時還沒有四庫全書,否則我還不得活活被書給墜死?
偏巧那天康熙回到京城,屁股都沒坐熱,貴州巡撫衛(wèi)既齊被人彈劾疏報土司失事,康熙想也沒想就把他扔到了黑龍江戍邊。大家都心驚膽顫地小心伺候著,“更年期”的康熙,是悲喜難測的。
李德全說是最近下雨腿腳有些不利索,從幾甸回來便告了假休養(yǎng),雖是囑托我好好侍奉萬歲爺,但是我實在不敢以身侍虎,我不是如來佛祖啊!
沉默地站在他身邊,為他秉燭添香,烹茶研墨。夜來風急,我尋了件罩袍輕輕蓋在康熙肩頭,他若是病了,得意的有幾人,失意的又有幾人呢?
康熙冷冷地看著我,半晌才靠在軟背上,閉上眼睛,“背篇《莊子》的文章給朕聽聽。”
“故夫知效一官,行比一鄉(xiāng),德合一君,而徵一國者,其自視也亦若此矣。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內(nèi)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彼其于世未數(shù)數(shù)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
“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數(shù)數(shù)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康熙睜開眼睛,那雙深邃冷寒的黑眸閃現(xiàn)一絲殺氣,微揚的嘴唇別有一番狂妄的尊貴氣勢,“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嗎?墨佳氏縈雪,你此為何意?”
什么意思都不明白嗎?真是個唯我獨尊的棒槌。我笑著說,“萬歲爺好記憶,奴婢只是起了個頭,您就把下面的全說了,果然是天資聰慧,奴婢望塵莫及。”
“怎么,還想考考朕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