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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冉家的人啊,都是活寶,乞骸骨,哈哈哈……”
冉冬夜郁悶地喝了一大口茶水,點了點她道:“有沒有良心,你就這么對待我這個給你送聘禮的人”
扶搖笑了一陣,才收斂起來,道:“你們老爺子也是為你好,就你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脾性,在這種時候,的確是容易惹禍?!?
冉冬夜切一聲。
“我是說真的。我子規姐嫁你可沒幾天,你可得為她好好考慮?!?
冉冬夜道:“反正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好在我見機地快,推薦了一個統領的人選上去,否則這羽林軍也指不定落到誰手里呢?!?
他是大皇子一黨的人,從羽林軍統領的位置上退下來,自然要慎重安排,否則這股力量落到二皇子手里,那就是大大的損失了。
遠在桐城的扶搖和冉冬夜,說起兩黨之爭的時候,還能用類似于旁觀者的輕松心態。
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大皇子慕弘武,還有新晉的武王殿下慕容,卻是深深地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氣氛。
丹華宮中。
“王太醫怎么說?”問話的是慕容。
慕弘武微微搖頭,臉色沉重,道:“怕是撐不過這個夏天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青寧在旁邊安靜地泡茶,此時茶好,她將兩個精巧的小茶盅分別放在他們兩人面前,輕聲道:“以皇上的身體,能撐這么久,已經是奇跡了,殿下還是要早作準備才是。”
慕弘武仰起頭,閉上眼睛。
皇帝纏綿病榻這么久,做兒子的再怎么難過,也已經不會激動了。
“是該早作準備了?!蹦饺莺攘艘豢诓?,將茶盅放下,“不過,我們只需未雨綢繆,做好應付各種局面的準備,卻不必急著動作,有人比我們著急?!?
慕弘武睜開眼睛道:“不錯,從羽林軍統領一事上就看得出,他們著急了?!?
冉家老爺子一封荒唐的乞骸骨疏,將冉冬夜從羽林軍統領的職務上拉了下來,二皇子黨豈會放過這個安插親信的機會,當時兩黨很是經過了一番明爭暗斗,最后還是冉冬夜推薦的人做了他的繼任者。
不過這位繼任者,雖然是冉冬夜推薦,但明面上卻是二皇子的人。
然而暗地中,他卻早已被慕容拉攏,身在曹營心在漢。
所以慕弘武和慕容此時還能放心,因為羽林軍在手里,就說明皇宮大內還在手里。
“小冉此時脫身倒也好,將來若真發生了那樣的事,他也不必受到牽連?!?
慕容點頭,同意慕弘武這句話:“依我看來,少不得會發生的。”
慕弘武蹙眉道:“真要如此么?”
“大家爭了這么久,遲早要白刃相見?!?
慕容的話很是殘酷,但慕弘武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是對的。
他們兩人的對話很簡潔,但青寧卻完全聽得懂,盡管此時是夏天,但她莫名地覺得一陣冷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大盛變天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慕容和扶搖的婚期,定在八月初八。
距離還有將近兩個月,但桐城和岳京城距離不短,為了縮減路上的距離,迎親隊伍準備走水路,就這樣,至少也得二十天的樣子。所以,實際上可供準備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個月。
宋梨花和上官靜都十分地忙碌起來,為她打點嫁妝。
“按理,原該我們去武王府丈量尺寸,定做家具,只是岳京城距離這邊兒也太遠了些?!彼卫婊ㄒ幻媲妩c著嫁妝,一面不無遺憾地說道。
上官靜笑道:“云家不是早來人說了么,家具的事兒包在他們身上?!?
宋梨花也笑道:“是啊,好在扶搖認識云家大小姐這么個閨蜜,正巧她名下還有個漆廠。”
上官靜道:“我早派了有經驗的婆子去了京城,丈量、定做家具這些事兒,都有人做,夫人放心吧,云家既然說拿家具給大小姐添妝,想來是不會差的了?!?
說完了家具的事情,兩人又點起添妝的禮。
平海侯府嫁女,多的是添妝的人。
“云家,南海珍珠一盒、白玉佩兩對、孔雀繡屏一個……”
“李家,百年人參一支、荷包四個、扇屏一個……”
“縣令夫人,云茜紗八匹、宮扇一對……”
宋梨花用手指彈了彈添妝的單子,道:“我這女兒,只怕是真要十里紅妝了。”
上官靜不無羨慕道:“我早說大小姐是個有福氣的,武王早說了要風風光光接她進門,換了旁人,也配不上這十里紅妝?!?
“就怕是樹大招風,給小倆口將來招惹來什么災禍?!彼卫婊ㄗ鰬T了侯府夫人,眼界也比從前寬了許多。
上官靜道:“這有什么好擔心的呢,咱不是接到旨意了嗎,說大小姐的大婚,也是為了給皇上沖喜,越隆重才越有效果呢。”
說到這里,不得不提一下,宮里原本對這樁婚事倒沒特別在意,有一天丁貴妃說起,不如大辦一下,借這喜氣沖一沖,說不定對皇上也能有益處。
這時代的人,不提迷信不迷信,沖喜之說,總歸是有益無害,在有心人的運作下,居然也就都認可了這個提議,因此上,這婚事才愈發地變得隆重起來。
到了七月初十這天,武王府的迎親隊伍終于來到了桐城。
兩個城市相距千里,迎親隊伍自然不可能一路上都吹吹打打,他們是披紅掛彩地出了岳京城,然后就收起了儀仗,一路簡裝到了桐城,然后到了約定出閣的七月初十這天,才又重新打起儀仗,熱熱鬧鬧地從城門口逶迤進來。
一大清早,平海侯府便如同燒開的水一般,沸騰特鬧不已。
前院是招待客人的,早兩天就搭起了彩棚,布置了桌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