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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寧握住扶搖的手道:“父親重傷昏迷,家中必定人心惶惶,大姐回去,也算是給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個主心骨。我在京中亦會為父親祈求平安,請大姐代我照顧父親。”
“放心,父親吉人天相,一定會很快康復(fù)。”
姐妹倆心意相通,不需贅言,簡單話別。
慕弘武對慕容也已經(jīng)交代完畢。
喝了壯行酒,拜別了大皇子和眾臣,慕容和扶搖翻身上馬,帶領(lǐng)身后數(shù)千軍士,呼嘯出京,向東南而去。
此時慕容和軍士們都是一腔熱血,期盼奮勇殺敵,剿滅倭寇,保家衛(wèi)國。
他們只想著,倭寇雖然奇謀詭計,但畢竟此次只是海上盜賊,就算一時得逞,也必定抵不過大盛正規(guī)軍的勇武。
誰也沒有想到,想象中輕松的戰(zhàn)爭,持續(xù)時間竟會遠遠超過預(yù)料。(未完待續(xù)。
正文 280、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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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聲東擊西
烏云密布的天空,陰沉沉如同要壓到地面上。
忽然一道白晃晃的閃電劃過夜空,幾乎同時的,轟隆隆的雷聲響起,豆大的雨點啪啪啪就砸了下來。
楊城客棧大院走廊下,慕容和扶搖并肩站立,看著外面的大雨。
項老虎和阿棋、阿韻站在他們身后。
“這雨來的真突然,若不是咱們速度快,只怕就要被淋成落湯雞了。”扶搖感嘆道。
大院對面是馬棚,數(shù)十名剛剛將馬匹安頓好的軍士,頂著大雨,大步流星地穿過大院,跑到了通鋪的廊下。
楊城是岳京到桐城路上的一個小城市,慕容是出征去的,原本可以在楊城驛站歇宿,不過楊城驛站年久失修,前幾日一場大雨,把驛站的一堵墻給沖塌了,如今還在搶修,驛丞便安排他們住到了這個楊城客棧里。
慕容道:“秋天難得見到這樣的大雨。”
扶搖點頭。
夏天倒是多雷雨,像今天這樣的大暴雨,秋天的確是不多見。
一陣風(fēng)吹過,透體生涼,扶搖攏了一下衣襟。
“一層秋雨一層涼啊,等這幾場雨過,天兒就真的要冷啦。”
慕容伸過一只手,攏住她的肩膀,將她摟靠進自己懷里。
身后還站著項老虎和阿棋、阿韻,扶搖有點不好意思,輕輕地掙了一下,慕容卻一點兒也沒有放松的意思,很是怡然自得。
而項老虎和阿棋、阿韻姐妹倆也跟沒看見似的,一聲兒沒吭,不過臉上少不了擠眉弄眼的曖昧神色。
然而就在這時,急匆匆的腳步從走廊盡頭傳來。
“侯爺,桐城急報”
一名羽林軍領(lǐng)著一個渾身鐵甲的軍士大步流星地向慕容等人走來,到了跟前,同時行了個軍禮。
“侯爺,這是東南軍前來報信的將士。”
“末將鄒白,領(lǐng)蘇將軍麾下牙將之職,見過武威侯。”
慕容早已放開了扶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鄒白牙將,見他一身甲胄,渾身都被大雨淋濕,但身子卻仍然筆挺,神色堅毅,全身散發(fā)出戰(zhàn)場上特有的鐵腥味。
“鄒將軍,什么急報?”
楊城離桐城大約還有一百八十里路程,今夜暴雨過去,以慕容等人的行軍速度,明天便可抵達桐城,東南軍若有事情,大可以等他明天到了以后再說。但鄒白連這一夜的時間都等不了,冒著這樣的大雨也要趕來,可見必是緊急的軍務(wù)大事,所以慕容沒有一句廢話,直接就問是什么急報。
鄒白道:“自倭寇占領(lǐng)凱旋港,雖屢屢攻襲桐城,試圖突破我東南防線深入內(nèi)陸,但被我東南軍所阻,始終難以得逞,只能龜縮于凱旋港內(nèi)。但今早辰時,斥候發(fā)現(xiàn)凱旋港中空無一人,追蹤之下,發(fā)現(xiàn)倭寇全軍竟然退出港口,連夜轉(zhuǎn)移。”
慕容立刻蹙眉:“連夜轉(zhuǎn)移?轉(zhuǎn)移到哪里?”
“經(jīng)斥候小隊繼續(xù)追蹤,發(fā)現(xiàn)倭寇轉(zhuǎn)移的目標(biāo),極有可能是海安隆裕港。”
“什么?”
慕容頓時心頭猛地一跳。
海安位于桐城以北,與泰東接壤,過了泰東,便可直臨帝都岳京城。隆裕港作為海安的要緊港口,若是被倭寇突破,等于是打開了海安的大門,而且自隆裕港入內(nèi),地形平坦,倭寇善于奇襲,若當(dāng)?shù)厥剀姴粩常涂砷L驅(qū)直入,直接威脅到帝都岳京城了。
“聲東擊西,好毒的計策”
慕容猛地用右手拳頭擊了一下左手掌心。他心念電轉(zhuǎn)之間,已經(jīng)想通了倭寇的作戰(zhàn)計劃。
倭寇最早攻擊的是凱旋港,奇襲之下,大破港口守軍,驚動全國,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東南。
然而接下來,倭寇試圖攻擊桐城,突破東南防線,但被東南軍所阻,一直沒有任何進展,與最初奇襲凱旋港的氣勢大相徑庭。
現(xiàn)在想來,這恐怕是倭寇的聲東擊西之計,故意在桐城做出鏖戰(zhàn)的跡象,吸引朝廷注意力,趁蘇北岳出京趕赴桐城之計,半路埋伏偷襲,重傷了蘇北岳。而等到朝廷派出慕容,即將抵達桐城的時候,他們卻突然撤離,讓慕容撲個空,同時立刻轉(zhuǎn)向海安隆裕港,試圖從隆裕港撕開沿海防線,直入內(nèi)陸。
他們撤離得這樣突然,又這樣從容,只怕是早已做好了攻擊隆裕港的準(zhǔn)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