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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口舌,兩頭糊弄,嘴里面沒有一句實話。我們冉家行事,素來不拘泥于成規。我瞧你們也是爽利人,大家打開天窗說亮話,好不好就一個字,豈不省事。”
扶搖和云子規對視一眼,都是失笑。
這冉家姐妹的率直跟冉冬夜的直白果然是源出一脈。
扶搖看著云子規,拿眼神示意,意思是你表個態,你若是不好意思回答,我替你答了。
云子規畢竟是個女兒家,自己談自己的婚事,還是頭一遭,著實有點不適應。
就這么沉吟了一小會兒,四姐冉家興便已經不耐煩起來,嚷嚷道:“我說你不是經商的嗎,每天跟生意人打交道,最是能說會道了,怎么這會兒這樣扭捏?”
扶搖便瞪了她一眼,道:“感情四姐你的婚事,是自己個兒說成的?”
冉家興的婚事自然不可能是自己說成的,也是走的正規流程。她被扶搖這么一頂,倒也沒生氣,而是嘿了一聲道:“你倒是個潑辣的”
其余五個姐姐都是笑。
看來潑辣的女孩子,反倒合她們的胃口。
六個人之中,二姐冉冬白最是沉著縝密,有著女人天生的細心,她見云子規臉頰飛紅,心下便已篤定了三分,開口道:“子規,你母親云夫人可在,我們既然來了,總應該拜見一下長輩。”
云子規便道:“母親剛到京城,略有水土不服,正在歇息,此時大約也已經醒了,我叫人去通傳。”
她便點手讓梧桐安排人去請云夫人。
冉冬辰和冉冬白心意相通,見她這樣行事,便點頭道:“這法子不錯,云家跟咱們冉家不同,婚姻大事,總歸是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咱們只跟云夫人說就是了。”
冉家興卻大聲道:“那這么著吧,大姐和二姐留在這兒,跟云夫人談婚姻大事。咱們就跟子規換個地方說話去”
冉家輝立刻拍手道:“好好,咱們跟子規頭一次見面,往后可是一家人,少不得現在先多親近親近。”
她說著,便已經從座位上跳起來,幾步沖到云子規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拖。
云子規猝不及防,被她拽得連連趔趄。
冉家興、冉思正和冉思明也都簇擁著她們出了廳。
“喂喂”扶搖在后面大叫。
這些人可真是隨性所欲,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怪不得冉冬夜那么無法無天呢,敢情都是家學淵源。這六個姐姐據說都已經成親了,不知她們的丈夫都是怎么忍受她們這樣的性格的。
扶搖倒是想陪著云子規去,只是這廳里還坐著兩位冉家的小姐,云夫人還沒來,她也只好充當主人家招待一二了。
冉冬辰和冉冬白對于她跟慕容的婚事似乎也很感興趣,問了許多問題,扶搖一面回答,一面覺得果然女人不論到了什么年紀都是八卦的。
一路說著,少不得也提到了京中的流言,關于慕揚弒父的,這話題太敏感,扶搖趕緊扯了過去。
正滿頭大汗之際,下人來報。
“夫人來了”
云夫人顯然是重新梳妝打扮了一下,雍容大方,儀態萬千,一點兒也不像個庸俗的商婦。
“兩位小姐來到我們府上,真是令我們蓬蓽生輝了。”
云夫人一面笑著跟冉冬辰、冉冬白說話,一面對扶搖點頭致意,對她替云子規招待客人的行為表示感謝。
扶搖便松了口氣道:“我去瞧瞧子規姐。”
她忙不迭地帶著阿棋和阿韻從廳里退了出來。
問了云府的下人,知道云子規領著四個冉家的小姐去后花園了,她們主仆三人問明道路,便也往后花園行去。
還沒到后花園,就聽里面砰砰啪啪、哎呀媽呀,十分熱鬧嘈雜。
等進去后一看,扶搖主仆三人都是哭笑不得。
原來冉家四個小姐,正在跟云家的幾個護衛比武,那幾個護衛似乎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砰砰啪啪是冉家小姐手掌打在他們身上的聲音,哎呀媽呀是他們口里高喊的痛呼。
打得熱鬧,旁邊就圍了一圈的人,都睜大眼睛興奮地看著。
云子規在旁邊的亭子里,扶著額頭。
“子規姐”
扶搖走過去,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打起來了?”
云子規苦笑道:“我今兒總算知道為什么小冉的脾氣是那樣的了,有這么幾個姐姐做榜樣,他就是想規矩也不能。你瞧吧,哪有第一次上人家里做客,就要比武的。”
原來冉家四位小姐到了后花園的時候,正趕上一隊云家的護衛正在布防。云家家財萬貫,少不得有宵小覬覦,所以家里常年都要備下一些常規的防范措施。
冉家四位小姐看那些護衛都是孔武有力、有武功在身的樣子,便來了興致,要跟人家比武。
扶搖道:“這四位小姐還真是夠鬧騰的。”
云子規道:“三姐、六姐據說還是有軍職的。”
“難怪她們身上都帶著一股煞氣。”
扶搖一面跟云子規談論,一面看著場內的打斗,見那些護衛雖然形狀狼狽,但身形并不慌亂,似乎并不是真的不敵。她想了想便明白了,冉家四位小姐都是身份尊貴之人,護衛們不敢傷人,也深怕打贏了對方讓對方出丑,所以故意裝作打不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