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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賁上前握住她的肩膀將她從床前拉開。
扶搖察覺到蘇北岳和慕容,包括軍醫,三個人臉上的神色都很凝重,她往慕揚臉上仔細看去,發現他臉色蒼白,嘴唇竟然有點發紫。
難道中了毒?
就在她猜測的同時,軍醫已經拿掉了慕揚左肩上的沙布。
雪華倒抽一口冷氣,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慕揚的肩頭上,插著一個箭頭,箭桿早已被剪掉了,箭頭深深地刺進了肉里,傷口周圍的皮膚泛著青紫色。
這明顯是中毒的跡象。
難怪秦賁要回府來取藥。
扶搖知道,蘇北岳常年行伍,戰亂中難免受傷,倭寇又是善于用毒的,他也曾著過道,幸而得到了一味專治毒傷的好藥才得以保全性命。后來因普通傷病用不到這藥,而藥本身又是極其珍貴,平時只放在府中,一直由林春喬保管著。
今天若不是慕揚中了毒箭,這藥未必還派的上用場。
此時軍醫將一柄鋒利的小刀在火上烤好,刺入傷口邊緣,刀尖用力,將箭頭挑了出來。
這過程一定是極為痛楚,慕揚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跳,竟沒有呼出一個痛字。
雪華光是看著,便已經心如刀絞。
連扶搖,一顆心也忍不住揪了起來。
緊跟著,軍醫便打開了雪華帶來的藥盒子,先取出來一個白色小瓷瓶,將其中的粉末倒了一點在傷口上,再又取出來一個紅色小瓷瓶,倒出一粒朱紅色的小藥丸,讓慕揚直接吞服下去。
緊跟著他就開始用手指在傷口邊緣擠壓,傷口處便不停地流出烏紫的血。
慕揚痛苦地咬著牙,眉頭糾結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英俊的臉在燈光下也變得有些猙獰。
肌肉血液擠壓發出的滋滋的聲音,讓扶搖牙關都酸了起來,渾身皮膚都起了一層戰栗。
而雪華,早已把臉埋在了秦賁的肩窩里,看都不敢看。
一只胳膊伸過來,攬住了扶搖的肩膀,慕容用手托住扶搖的臉,讓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鼻尖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汗味,卻并不難聞,反而使她安定了下來。
“行了”
隨著軍醫松一口氣的嘆息,大家都睜大了眼睛往慕揚肩頭看去,果然傷口處已經變回正常的膚色,流出來的血液也已經變成正常的紅色。
慕揚一直繃緊的神經也頓時松懈下來,一頭倒在了背后的棉被上。
剩下的,就只是上藥包扎,軍醫的手法很熟練。
整個過程中,蘇北岳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直到現在,才說道:“幸而府中有藥,二公子吉人天相。”
慕揚的嘴唇已經從紫色轉為蒼白,他綻開一個虛弱的微笑道:“沒想到,這幫倭寇浪人,竟在箭上喂了毒,若不是將軍有療傷圣藥,只怕我這條命,就得交代在這里了。”
雪華正趴在他頸邊,聞言忙道:“不許胡說”
她眼角流出一點淚花,立刻用手指拭去。
慕揚左肩受傷,左手不能動,只能抬起右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
雪華便將他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貼在臉頰上。
氣氛突然就從沉悶變為了曖昧。
軍醫咳嗽了一聲道:“二公子需要靜養,咱們先出去吧。”
蘇北岳和秦賁都點頭,跟軍醫一起走了出去。
慕容低頭看了看慕揚包扎好的傷口,說了句“好好休息”,也拉著扶搖走了。
扶搖原本是想在看看慕揚,但是手被慕容握著,也只好給拉走了。
出了傷兵營,慕容拉著她,走進了一頂空的帳篷。
帳篷內只有簡單的桌椅床榻,一盞油燈,床上胡亂扔著一件黑色的袍子,扶搖認出是慕容的,這才斷定這就是他平時休息的營帳。
進了帳篷后,慕容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往床上一坐,定定地看著她。
扶搖有點茫然,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上也沒東西。
“你怎么,這樣看著我?”
慕容沉默了一下,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呀”扶搖驚呼了一聲。
“你受傷了”
慕容右手的虎口,有一道崩裂的傷口,傷口旁邊的血液已經凝結,紅的有點發黑。
扶搖忙握住了他的手,焦急道:“你方才怎么不說呢?有藥嗎?我去找大夫來”
她說著就要走,剛一轉過身,慕容已經用沒受傷的左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藥在柜子上。”
他聲音有點悶悶的,有點像……有點像被父母忽略了的小孩子?
扶搖不是很肯定,但按照他說的,在床頭邊的一個簡單的小木柜上,的確找到了金瘡藥,還要包扎用的紗布。
她出了營帳,找人要了一壺熱水,又用冷水兌成溫水,然后用紗布沾濕了,一點一點地給慕容擦拭虎口上凝結的血跡。
溫水將凝結的血塊融化,變成血水,將整塊紗布都給染紅了。
她專注地做著手上的工作,細致地擦拭著虎口上的血跡和污穢。
帳篷內的氣氛慢慢發生了變化,空氣似乎都變得凝結不動了。
慕容坐在床上,扶搖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