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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月昨日回了趟娘家,聽長公主說了些朝堂內的事情,
燕媚輕輕應下,燕婳見阿姐不開心,她說:“阿姐,不如我們去鋪子里看看如何?”
燕婳是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讓她別老是想著慕祁離開的事情,心情也會好點。
燕媚知她一片好意,點頭答應了。
不知不覺,已過了半月。
這半月的時間里,慕祁已經給她來過一封書信,這封書信是來報平安,另外他說很想她,燕媚也很想他,每日都惦記著他能回來,她坐在書案前細細看完之后,提筆琢磨著給他的回的信應該寫什么,李薇月便已經進來了。
如今李薇月已經生過一胎,已經脫離了原先那副爽朗天真的少女模樣,變得越發溫婉起來,她將一碟油酥餅放在燕媚的書案上,笑道:“這是公主府的廚娘做的,你嘗嘗。”
油酥餅是玉京地道的小吃,色澤金黃,油而不膩,倒是很受人歡迎,燕媚偶爾也吃一吃,她謝過李薇月的好意,油酥餅的香味躥入鼻端,她聞著一陣反胃,用手掩住嘴唇,干嘔了兩聲。
李薇月見狀,忙關切道:“媚兒,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燕媚嘔完之后,那股子反胃的沖動才被壓下去,她搖頭道:“不曾,只是這幾日沒什么胃口,許是天氣太熱了。”
現如今剛剛入夏,怎么能算熱,李薇月隱約猜到了些什么,她奇怪的看了燕媚一眼道:“媚兒,你的月信可曾來?”
燕媚輕輕搖頭:“以往倒是十分準時,這個月也不知為何,竟推遲了十來天。”
李薇月頓時歡喜起來,她笑望著燕媚道:“媚兒,若是我沒猜錯,你這樣子定然是懷孕了!”
聽到這個,燕媚吃了一驚道:“懷孕?”
李薇月見她似乎不敢相信,她道:“你若是不信,請個大夫過來把脈便知真假。”
午后,大夫過來了,替燕媚把了脈之后,大夫面上帶著一絲喜色道:“恭喜夫人,你已經懷孕了,只是時間較短,脈象還比較弱。”
一個下午,整個燕家都知道這件事了,燕媚懷孕,燕朝玉非常高興,吩咐下人們一定要好生照顧燕媚。
燕媚夜里寫信給了慕祁,告訴他自己已經懷孕了。
也不知道慕祁得知此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
只是這封書信寄出去之后,卻有半個月不曾接到慕祁的回信,也不知發生了什么。
燕媚為此倒是憑添了一絲憂慮。
她也并非怪慕祁不給她回信,是擔心他的安危,他早說事情快則一月便能解決,可如今一月已過,他那邊卻還沒有動靜,顯然事情是有些棘手了。
其實,慕祁回到西北之后,很快便將動亂平息下來,李桑媛挑唆昔日她阿爹麾下的老將與西北軍發生沖突,反叛慕祁,慕祁抵達之后,殺了那幾個領頭的將軍,并給李桑媛賜了一杯毒酒,了結了她的性命,結束后,他本來要立馬反京,誰知道老王妃卻忽然病倒了。
老王妃膝下只有他一個兒子,慕祁不得不留下來侍疾,因此就錯過了反京的日子。
而京城這邊,早就醞釀好的陰謀悄悄的在進行著。
六月初三這一日,燕朝玉被以淮王為首的官員彈劾,彈劾他的內容是他身為外臣時常出入宮闈,有違臣道,這還是說的好聽的,私底下大家都在傳,中書令燕大人與蘇太后暗度陳倉。
為了平息流言,蘇太后不得不罷免燕朝玉中書令的職位。
第142章 承光皇帝 高熾登基
燕朝玉被罷免之后, 很快朝臣們又提出來,西北王擁兵自重,已經威脅到了北齊的江山社稷, 群臣建議蘇太后裁撤西北軍, 收回兵權。
裁撤西北軍早在幾年前燕朝玉便提起過,不過彼時北齊外患甚多, 要裁撤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所以當時此事并未實行。
而現在……明顯是高熾想要搞慕祁,逼著他造反。
一旦西北王造反,朝廷便有合適的理由除掉他。
蘇太后明白高熾的意圖,所以沒有答應她,慕祁在還能壓制高熾,一旦被除掉,就再也沒有人讓高熾忌憚了。
無論朝臣們怎么施壓, 這次蘇太后都充耳不聞。
高熾也沒有過分逼迫蘇太后, 如今對他來說,一切都在掌握當中,因為圣人的小命都捏在他的手里。
不過現在令有一個讓他棘手的人,這個人就是岳州王,如今岳州王在朝中的呼聲也頗高,而且他身后還有一個強大的望族崔家在支撐著,崔氏為北齊望族之首,得崔家的支持,其他望族也有附和之勢。
并且現在,岳州王的王妃懷孕了,八個月即將臨盆,將來若是誕下世子, 就更加不一樣了。
高熾不僅要殺高景行,也要害死岳州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此后沒多久,岳州王府就突生變故。
有人在岳州王和王妃用的茶水里下了毒,兩人都中招了,差點就喪命,是洛宴清及時請來黎不言替二人解毒才撿回一條性命。
而崔蘅芷受到毒藥的影響,出現早產的跡象,好在黎不言是神醫,順利的讓她將孩子生下來了,并且母子平安。
岳州王小世子出生的這個晚上,嬰兒的啼哭聲響徹整個王府,高景行沖入產房,撲到床榻邊上,握住崔蘅芷的手,低頭在她汗濕蒼白的臉頰上印上一吻:“蘅芷,你辛苦了,我不會忘記你今日受的苦。”
崔蘅芷連回應他的力氣都沒有,只朝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
從產房出來,高景行滿臉冰冷之色,洛宴清和他相識這么多年,還從未見過高景行這幅模樣,他擔憂道:“景行,王妃沒事吧?”
高景行坐在椅子上,緊繃的身子在一瞬間松懈下來,他苦笑一聲道:“子靜,若蘅芷有個三長兩短,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這一生從未如此怕過。”
洛宴清聽他這般說,便知道崔蘅芷和孩子都沒事,他臉色一沉道:“今日之事,可不能這么算了,我會寫信給寒山,弄璋,咱們不能坐以待斃。”
洛宴清的書信慕祁是一日后收到的,西北王府書房內,他看完書信后,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來,高熾,你可真行,本王一走,你便如此囂張,真以為無人能收服你不成?
慕祁思索片刻之后,拿起狼毫洋洋灑灑的寫下一封書信,讓秦風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