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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朝玉上任之后,燕家的門檻一時之間都被人踏破了,朝中官員前來送禮的不少。
燕朝玉一概不收,將禮品都給退回去了。
唯獨顧青源帶著一盒茶葉上門,卻被燕朝玉給收下了。
燕媚從胭脂鋪里回來時,正好遇到顧青源。
有了當(dāng)中書令的阿爹,她店鋪里的生意也是水漲船高,徹底火爆了起來,成為西市上生意最好的胭脂鋪。
她這幾日說時日進斗金也不為過,心情自然格外的好。
入門時, 家里的侍女給她打了招呼,燕媚便朝那侍女笑了笑,笑容還沒有收住,迎面一個男人朝這邊走來。
此時,日已西斜,橘紅色的夕陽將她籠住,燕媚渾身都浸潤在光暈里,她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櫻桃般的小嘴微微上翹,眉眼間的風(fēng)韻令人挪不目光。
顧青源愣了一會兒,直到燕媚同他行禮,他才反應(yīng)過來。
“顧大人?”
顧青源仿佛被看破心思一般,匆匆將目光收回,拱手作揖:“小娘子這是從鋪子里才回來么?”
燕媚和他也算認識,顧青源既然問起,她也斷然沒有不說的道理,點了點頭道:“是的。”
顧青源看著她,眼底透著幾分憐惜之色:“如今燕大人乃百官之首,小娘子大可不必如此辛勞。”
燕媚本就是個官家娘子,只是短暫落魄,如今燕朝玉復(fù)起,她的身份比從前更尊貴,實在沒必要去拋頭露面做生意養(yǎng)家糊口。
燕媚聽得出來顧青源是在關(guān)心自己,并不矯作,她仍舊笑道:“勞大人關(guān)心了,只是鋪子才剛開,斷然沒有就此關(guān)門的道理,等過些時日鋪子里的伙計都嫻熟了,我便可以交給伙計來打理了。”
燕朝玉是燕朝玉,她是她,若有一日燕朝玉不做官了,有間鋪子在,家里總有糊口的營生,不至于再將宅子賣掉。
何況她鋪子的生意極好,燕朝玉當(dāng)官一個月的俸祿根本就趕不上她的收入。
她這么說也并非沒有道理,顧青源便沒有再多說什么。
顧青源走后,燕媚卻見了燕朝玉,燕朝玉猜到她已經(jīng)見過顧青源了,臉上隱隱透著幾分笑意。
燕媚見他心情頗為愉悅,問道:“阿爹何故發(fā)笑?”
燕朝玉也沒有拐彎抹角,面對兒女有些事情可以直接點,他道:“媚兒,你覺得顧青源如何?”
燕媚沒想到燕朝玉會問她這個,一時沒有心里準(zhǔn)備。
隔了許久,她才張嘴說了句:“不知道。”
她說的是真心話,她對顧青源并不了解,而且也不想了解,所以她怎么知道顧青源如何。
單看外表,倒是儀表堂堂,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不過內(nèi)里如何,卻不得而知。
燕朝玉見燕媚顯然對顧青源沒有那個意思,他忍不住提醒她:“媚兒,你離開王府已許久,若能找個知暖知熱的男子疼你愛你,阿爹才放心。”
燕媚這才明白燕朝玉原來是這個意思,不過她是沒這方面心思的,搖搖頭道:“阿爹,顧青源不適合我。”
燕朝玉微笑道:“適不適合看看才知道,你又何必一開始就否認。”
他頓了頓,又道:“如今阿爹已為中書令,你的身份也不同了,必然會有人上門求親,阿爹會替你好好物色。”
言下之意就是告訴燕媚,就算她不選顧青源,他也會給她選擇其他男人。
燕媚知道燕朝玉對自己全然是一番愛意,又見他決心已下,自知改變不了他的主意。
翻過今年,燕婳便十四了,也到了相看郎君的年紀(jì),若是她一直呆在家中不嫁人,必然會耽誤燕婳嫁人。
她總不能這般自私。
想到這里,燕媚點了點頭道:“女兒的婚事,全憑阿爹做主。”
燕朝玉說好。
蘇長湛入獄后,慕祁忙著審理這個案子,日日忙碌。
蘇長湛謀害圣人之事證據(jù)確鑿,已經(jīng)不需要再調(diào)查,慕祁如今要調(diào)查的是另一件事情。
是蘇家販賣兵器,通敵叛國之事。
蘇家的兵器是專門從鐵礦冶鐵打造的,兵器賣到突厥人的手里,從中謀取暴利。
鐵礦蘇家發(fā)現(xiàn)之后便沒有跟朝廷上報過,而是據(jù)為己有。
至于這個鐵礦在何處,除了蘇長湛父子,也無人知曉。
慕祁現(xiàn)在要知道的就是這座鐵礦的下落。
可蘇長湛不管怎么審訊都不肯說,太后那邊又交待國不可對他用刑,慕祁不好駁了太后的面子,因此處理起來有幾分棘手。
審了一整天,都沒問出個所以然出來。
慕祁去找洛宴清和高景行喝酒。
高景行眼看就要成親了,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自由日子,自然要好好享受。
這次幾人雖然沒去花樓,但也找了個很是雅致安靜的酒肆飲酒。
幾杯過后,高景行暢想起婚后生活,他道:“等我成親了,我就帶著我的王妃去岳州,在那兒逍遙快活過日子,生幾個小娃娃,讓他們認你們做干爹。”
洛宴清見他這般沒出息,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