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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玉京城內,不是人人都像燕媚這樣挑剔,她鋪子里的胭脂香粉已經算是不錯的了,多年經營下來, 老客人倒是不少。
但凡去那邊的客人都要從她這邊的交叉口經過,可剛才那些人路過時,直接將她的鋪子給忽略了。
燕媚瞥了一眼后收回目光,神色淡定道:“別著急。”
那日她跟崔蘅芷打過招呼,想必崔蘅芷不會讓她失望。
果然,沒多久,便有好幾輛馬車在她鋪子門口停下了,當頭的馬車內,由一個十六七歲的女郎扶著一位婦人下車,可不就是崔蘅芷和崔夫人么?
兩人下來后,其余幾輛馬車內也陸續下來人,都是崔家族中的女眷。
十幾個人走入燕媚的小鋪子里,頓時讓她的鋪子顯得擁擠起來。
燕婳見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簡直太驚訝了,忙從柜臺后繞出來跟著燕媚來招待客人。
崔夫人見了燕媚就笑容滿面道:“媚兒,聽說今日你的鋪子開張,妾身帶著崔家的人來給你捧個場。”
崔夫人本就欠燕媚人情,這次是來還燕媚人情的。
燕媚也知這個理兒,她柔聲笑道:“多謝夫人,夫人喜歡什么樣的胭脂隨便挑,咱們這兒,另有一些自制的香膏,用的是宮廷秘方,買一盒香膏還能送一樣首飾呢。”
她這么說,崔夫人和其他女眷們也都有些心動了,不過除了崔夫人母女之外,其他人或多或少對燕媚有幾分偏見,今日若不是礙于崔夫人的面子被硬拉過來的,也不會過來。
此時聽燕媚這樣說,也有些將信將疑。
崔蘅芷跟著也說了一句:“諸位可別不信,這香膏果真是與眾不同的,媚兒的肌膚便是靠這香膏養出來的。”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燕媚的臉上,那水嫩瑩潤的肌膚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美玉一般,讓人見了都想掐上一把。
之前的香膏她們都用了,的確是芬芳滋潤,未想長期用下來,效果竟然這般好。
哪個女人不想擁有像燕媚這般好的肌膚,就連崔夫人也忍不住說道:“媚兒,你的香膏在何處,快拿出來給妾身瞧一瞧。”
須臾,燕媚便轉身拿了一盒香膏出來,這裝香膏的盒子極為漂亮,鏤雕如意云紋銀盒,上頭嵌著綠松石,瓔珞,翡翠,當然,也價值不菲,她將香膏盒子打開,在大家面前展示,不緊不慢的說道:“昔年,我姑母用的也是這個方子配的香膏,姑母那時三十歲出頭,瞧著還只有二十幾……”
這樣一說,崔家的女眷們徹底心動了,誰不想讓自己年輕幾歲,想到自己能變得那般漂亮,眾人簡直心花怒放,趕緊掏出金子來買香膏。
崔夫人見眾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趕緊搶先說道:“媚兒,這香膏給我拿三盒。”
一盒香膏便是一兩金,等送走崔家女眷后,燕媚裝錢的盒子里便多了十幾兩金子。
燕婳小財迷一般盯著盒子里的金子,興奮的喊起來:“阿姐,咱們賺到金子了!”
燕媚莞爾一笑,看著那些金子之時,眼底也透著亮光。
不過這個現象也只是曇花一現,因崔家女眷到來,陸陸續續也有客人上門來,可這些客人聽到燕媚一盒香膏要賣一兩金,頓時就全部沒興趣了,就算燕媚說這是用宮廷的方子做出來的也難能打動她們。
這些人還當燕媚故意吹噓,扭頭就走了。
剛才那位夫人走時,還忍不住責備起來:“小娘子,瞧著你年齡不大,嘴上說的卻沒一句是真的,我在這街上買了那么多年的胭脂香粉,還沒有哪家的香膏開價要一兩金的,你也太坑人了,當我們都是大肥羊可以任宰嗎?”
說完后,便扭頭走了,燕媚倒是平靜,燕婳卻有些生氣,氣哼哼的從柜臺后繞出來,朝著剛才那婦人吐了吐舌頭,撇嘴道:“不識貨就算了,還說人家的東西不好,活該人老珠黃!”
罵完之后,燕婳倒是解氣了,不過又開始泄氣了,她嘟囔道:“阿姐,咱們該怎么辦才好?”雖說今日賺了十幾兩金子,可都是崔家娘子帶來的,這些人也不可能日日都來。
燕媚比她要冷靜的多,她不急不躁的說道:“咱們才開張頭一日,生意不好也是情理之中,別著急,阿姐會想法子。”
說這話的時候,她腦海里已有了主意,她回頭繞到柜臺后,拿出筆墨紙硯出來,在一張紅紙上寫上幾個大字“新鋪開張,買香膏送首飾,胭脂,香膏試用不收錢!”
寫完之后,她便在這張紙的反面涂上米漿,貼在門口。
貼出去之后,倒是不少人被吸引過來了,只是大部人進來之后,貪圖免費試用的機會,試用之后聽了價錢都被嚇跑了,沒有一人真正愿意買。
如此這般折騰了一個下午,轉眼便是日薄西山之時。
此時,鋪子里來了兩位客人,并且這兩位客人燕媚還都認識,正是當朝攝政王和他身邊最親近的隨從秦風。
男人穿著玄色繡金立領窄袖蟒袍,腰束掌寬玉帶,頭戴金冠,面容俊美英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逼人的威嚴和貴氣。
他站在小小的胭脂鋪里,與這胭脂鋪的脂粉味真是格格不入。
燕媚看到他,到底沒將那點子不快露出來,上前行了個禮道:“王爺吉祥。”
“不知王爺光臨小店,有何貴干?”
慕祈見她語氣冷淡,明顯不歡迎他,不過他卻因為見到她心里那點子因為公事上的煩悶一掃而盡,他道:“本王過來買胭脂香膏,不行嗎?”
燕媚淡淡的說道:“民女的是胭脂鋪,都是女兒家用的東西,王爺買來有何用?”
慕祈的眸光在小鋪子里四下里打量了一下,鋪子的確小,但是擺設方面又極具女兒的精巧秀致,可見花了許多心思。
須臾,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他眉尖微微一挑,面不改色的說道:“本王買香膏送人,不可以嗎?”
燕媚一怔,慕祈要買香膏送人,簡直是聞所未聞,從前她還在王府時,他便從來沒有送過這些給她,現在買香膏又是送給哪個女人用?
慕祈見她遲疑,卻看不出有半分吃醋的表情,心里隱隱失落,還當她是不愿意賣給他,他道:“燕老板,莫非你賣香膏還要挑人的?”
燕媚說不出心里是何種感覺,她耐著性子道:“當然不是,王爺想要什么樣的香膏,盡管挑。”
今日是她的胭脂香粉鋪頭一天開張,來者是客,就當是討個好彩頭,她沒必要給他臉色看。
說完,她領著慕祈走了幾步,將柜中的幾款香膏都拿出來。
慕祈的眸光落在幾盒香膏上,他只覺得這些香膏盒子格外精致漂亮,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皺了皺眉,顯示出自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