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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蘭裳對燕媚的所作所為并不意外,從前燕媚便是有仇必報的性子,現在居然一點都沒變。
她原本只想教訓燕玄遠出氣,沒想到這回燕媚卻主動送上門來,也好,那就別怪她不客氣。
蘇蘭裳勾著嘴唇冷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便陪她好好玩玩,左右不過是一介平民,你對付她還不是比捏死一只螞蟻更簡單?”
常貴祿可不想弄死了燕媚,這個燕媚就是個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瑕疵的絕色花瓶,面對她,哪個男人沒有點覬覦之心,除非不是個男人,他還想著尋個法子將燕媚弄到他府上去,他可想嘗一嘗這攝政王寵妾的滋味。
蘇蘭裳見常貴祿搓著手,綠豆眼急轉,眼底的猥.褻之色不掩,她笑了笑道:“自然,那燕媚顏色生的好,你若是想嘗一口鮮,本妃也不攔著你?!?
得了蘇蘭裳這句話,常貴祿這就放心了。
次日,再次升堂,兩方人,以及各自的證人都到齊了,并且常貴祿還請了狀師。
當然,燕玄遠也并不畏懼所謂狀師,以燕玄遠的才華,一個狀師他還沒有放在眼里。
可這次,卻出現了很多意外。
黑臉青年繼續為燕家兄妹作證,但常貴祿那邊也請來了證人,也同樣是當日在現場的人。
對方卻為常貴祿分辨,說常貴祿根本就沒有打燕玄遠,是燕玄遠自己先動的手,常貴祿只不過讓仆從反擊了而已。
這些人顛倒是非,實則都是收了常貴祿的錢,被誘惑威脅,這才說了假話。
可馮倫卻不管他們說的是真是假,就算今日常貴祿沒帶證人過來,他也不敢判燕媚贏。
馮倫此時正好借驢下坡,他拿著驚堂木一拍桌案,怒道:“現在已經證據確鑿的,燕媚你誣陷常世子在先,伙同李柱偽造供詞在后,罪無可赦,本應判你鞭笞四十,流放二千里,不過常世子寬厚大度,不與你計較,你只需同他磕頭認錯,另賠償常世子一百兩金以做補償即可?!崩钪褪翘嫜嗝男置米髯C的黑臉青年。
燕玄遠見狀,憤怒不已,這個狗官,簡直是非不分,事情還未弄明白,便就此匆匆結案,也不知他收了常貴祿多少好處,他擰眉道:“大人,此事明明是有人顛倒黑白,便這樣匆匆斷案,未免有失公道,請大人重審此案,否則草民不服。”
馮倫其實打心底里兩方都不愿意得罪,雖說他收了常貴祿的賄賂,可很多事情卻不想做絕了。
總得給自己留條生路。
所以,他并未鞭笞流放燕家兄妹。
只是按照常貴祿的意思為難燕媚,可沒想到燕家人如此不識好歹。
跟著,燕媚也說了一句:“大人,你身為玉京城老百姓的父母官,不為百姓辦事,卻畏懼權貴怕丟了烏紗帽,讓百姓有冤無處訴,如此要法度何用,此事本就是常貴祿之錯,大人卻讓民女賠金子,民女不服,這賠金也自然不會給?!?
燕媚瞧著軟媚似水,可這話就像刀子一樣戳心窩。
馮倫被燕媚這樣指摘,仿佛被人當眾扇了一個巴掌,氣得目眥盡裂。
此時,外頭圍觀的百姓們也議論紛紛,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他將驚堂木連拍了兩下,怒吼道:“大膽刁民,竟敢污蔑本官,來人,將她關入天牢,聽候發落!”
燕玄遠一急:“大人……”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燕媚就被兩個差役給帶走了。
燕玄遠氣的直跺腳。
他狠狠瞪了得意忘形的常貴祿一眼,轉頭又看向馮倫,不等他說話,馮倫便冷著臉道:“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去刑部或者大理寺告本官,本官奉陪?!?
馮倫明擺著不想給他伸冤。
燕玄遠憋了一肚子火從衙門里出來,想到阿妹被關押進了天牢,他便心急如焚,但此刻已天黑了,他若去大理寺或刑部告官也來不及了。
只能先回去,將事情告訴燕朝玉再做打算。
燕媚被帶入天牢后,陰森之感撲面而來。
牢房內的墻壁上燃了燈,她借著昏暗的燈火,看到了那些趴在牢門上盯著她看的人。
每個牢里關著一兩個犯人,那些幽幽的眼神里透著詭異的興奮和好奇。
這里是女牢,關的,全部是女人。
燕媚被關入最里間的大牢里,獄卒將她推進去之后,便將大牢的門鎖上。
燕媚跌在草堆上,只感覺身下有什么怕爬動,接著幾只老鼠猛地躥出來,燕媚嚇得尖叫了一聲,臉色發白的從地上爬起來。
接著,她就聽到了一陣尖銳的笑聲。
第95章 王爺回京 慕祈,你欺人太甚
燕媚循聲望去, 只見隔著一扇牢門,一個蓬頭垢面的婦人雙手抓著牢門的木欄。
正陰沉沉的看著她,衣衫不整, 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 看著讓人瘆得慌。
燕媚不悅道:“你笑什么?”
那婦人雖瞧著不正常,但頭腦卻很清醒, 她哈哈笑了兩聲:“我笑你來到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這輩子也別想在走出去?!?
燕媚蹙了蹙眉:“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那婦人說道:“被關押在此處的女人都是死刑犯,踏進這個門檻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的,反正都是要死的人,獄卒也不會憐憫你,哪天他們要尋樂子了,就將你拖出去糟蹋,更有甚者, 將你偷偷弄出去給官員受用, 從中牟取暴利,你這張臉實在生的太好了,然而到了這個地方,卻會給你招來滅頂之災?!?
婦人在看燕媚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憐憫。
燕媚感覺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