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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連老王妃也放棄她了。
冷月閣是王府較偏僻的院子,鮮少修葺,破敗不堪,歷來西北王府那些犯事的側妃,妾室都被打發來了這里。
這次輪到了李桑媛。
她將被幽禁在此處,度過余生。
燕媚得知李桑媛被廢,幽禁在冷月閣之后,只是淡淡哂笑了一下。
她根本不關心這些,經歷過這么多挫折,她也知道王府并非她久留之地。
慕祈說讓她閉口不提自己去過西佛堂之事,可燕媚卻并不這么想。
她認為,這或許是她從西北王府離開的契機。
傍晚時分,慕祈從外頭回來了。
進了屋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訴燕媚一個好消息:“你阿爹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他與你兄長不日返京,很快你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燕媚心中一陣歡喜涌動,這一年多功夫總算是沒有白費,她此時亦出自真心感謝慕祈:“這些都是王爺的功勞,多謝王爺為妾身的阿爹翻案。”
慕祈心里卻生出了幾分愧疚,他走過去摟住她的腰,垂眸與她對視:“本王知道你這些日子在王府受了委屈,是本王對你照顧不周,你心里可怪本王?”
幫她處理燕朝玉的事情,也算是彌補心里頭的一點愧疚。
第77章 阿爹回京 女兒嫁的是……西北王慕祈……
燕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她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嘴角卻露出淡淡一抹笑意:“妾身感謝王爺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怪王爺?”
她自然不會怪他, 為了自己的家人, 她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慕祈見她如此懂事,心里越發的憐惜她, 他貼著她的臉頰,輕輕吻了吻,柔聲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王府也清凈了不少,往后不會有人為難你,本王也會提一提你的位份。”
燕媚一聽他要提位份,心里倒是有些害怕,她并不想。
于是找了個借口來推脫, 她用小指勾著他的袖口, 杏眼斜挑,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味道:“王爺,妾身想等阿爹回京再說。”
這并不是什么為難之事,何況燕朝玉回京也用不了多久,頂多一個月,等等也無妨。
只是不知,若燕朝玉知道燕媚成了他的側妃,那老家伙會不會急的跳腳。
慕祈沒將那點心思顯露出現,點頭道:“也好。”
燕媚知道男人對她心懷愧疚,此時正是最好提要求的時候,她往男人的懷里一靠,沒骨頭似得倚靠在他身上, 軟軟的道:“還有妾身的七妹,王爺可否也準許她回京一家團聚?”
慕祈低頭睨著她白瑩瑩的小臉,他單手摟住她細嫩的小腰,若她不提醒,慕祈險些忘了,燕家還有燕婳這個刺頭。
燕婳曾試圖殺了他,想起這個丫頭,慕祈總有些不喜,并且這事情倒是讓他為難。
燕婳現在在洛宴清身邊,那廝對這小書童愛的緊,未必肯放人。
燕媚見慕祈不肯松口,在他懷里撒了下嬌,拖長聲音:“王爺……”
這聲音又膩又酥,慕祈深深吸了口氣,終究軟下來:“此事本王會通知松珀書院的院正。”
懷國公下朝之后去了趟太后的蓬萊殿。
殿內,懷國公跪在太后面前,面帶憂色道:“太后,宋鯨畢竟是咱們的人,這件事情咱們真的不管嗎?”
太后嘆了口氣,眸光悠悠道:“他貪污軍餉,通敵賣國,證據確鑿,都是死罪,讓哀家如何管,算了,棄了吧。”
懷國公一陣肉痛,每年幽州那邊不知給他送多少銀子,宋鯨一倒,他的損失不知多少,可現在他也不得不丟車保帥。
懷國公咬牙說了句:“慕祈真是太可恨了!”
太后聽了,只是冷笑一聲道:“放心,他得意不了多久。”
這一個月以來,燕媚每天都盼著日子能快點過,總感覺每一天都很漫長,終于在三月末,她收到了秦風帶來的消息,她的阿爹和兄長,明日就能抵達玉京。
燕媚差點喜極而泣,當日跟慕祈請示過后,次日一大早便起床坐上馬車去了昔日的成陽侯府,如今的燕家,燕家被抄家了,什么也不剩,如今阿爹無罪釋放,朝廷歸還的也只有這空蕩蕩的宅子。
她在大門口足足等候了一個小時,才看到不遠處一輛不起眼的馬車緩緩朝這邊駛來,到了門口馬車停下來,一個穿著褐色粗布棉衣的青年從馬車上下來,又攙著一個鬢發微霜的中年人下來。
哪怕兩人這一年歷經滄桑,可燕媚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個是她的阿爹和兄長。
燕媚眼眶已濕,她怔怔盯著兩人,嘴唇張了張,想要喊兩人,聲音卻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一句話來。
燕玄遠像是有感應一般,眸子朝這邊看來,待看清那身穿藕荷色襦裙的娉婷女子,他陡然激動起來,握住身邊中年人的手一緊:“阿爹,是阿妹。”
他迫不及待的朝燕媚喊了聲:“阿妹!”
燕朝玉的眸光往那個方向一探,門口站著的窈窕女郎,可不就是他自小疼愛的大女兒么。
燕朝玉一陣心酸,緊緊盯著女兒。
聽到燕玄遠的喊聲,燕媚飛快的跑下臺階,朝二人奔過去,她仔細的打量二人,燕玄遠還好,只是顯得落拓,精氣神還在,稍微收拾下還可以恢復從前玉樹臨風的樣子,只不過燕朝玉卻著實蒼老了不少,他今年四十二歲,流放一年,卻仿佛老了十歲一般,額上,眼角的皺紋都深刻了許多。
她雙眸已濕,屈膝下拜,嘴唇發顫的喊了句:“阿爹,大哥,女兒不孝,讓你們受苦了。”
燕朝玉見女兒氣色甚好,雙頰泛粉,眼帶媚色,身量也長高了許多,綽約多姿,似乎比從前在侯府時日子過得還要滋潤些,便知她并沒有受什么苦,他心下稍安,眼眶微紅道:“好孩子,這怎么能怪你,倒是阿爹和兄長不在玉京,也不知你們姐妹二人有沒有被人欺負。”
說著,他抬手想要像兒時那般摸摸女兒的頭頂,卻猛地發現她已經不在是小孩兒了,抬手到了半空又緩緩的放下,他這才注意到燕媚梳了婦人發髻。
燕朝玉仿佛挨了一記悶棍,他震驚道:“媚兒,你的發髻怎么會……你嫁人了?”
一旁的燕玄遠也瞪大了眸子,失聲喊出:“媚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