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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男人折騰一個晚上,早就精力耗盡,慕祁卻反倒格外的清爽,他上完藥又小心的安撫了燕媚一陣,這才從里頭出來。
秦嬤嬤一把老骨頭,足足在棠梨院外站了一整夜,挨不住靠在廊柱下瞇了會眼,聽到開門聲,她瞬間驚醒過來,抬眸一看慕祁從房內走出來,睡意已消了大半。
她冷靜的走上前來,跪在慕祁面前:“王爺,老奴昨夜貪嘴吃了幾杯酒,這才讓側妃身邊的侍女鉆了空子,請王爺責罰。”
慕祁垂眸瞥了她一眼,秦嬤嬤畢竟是西北王府的老人,從小又看顧他長大,慕祁知道這事情不能完全怪她,皺了皺眉道:“罰你半年的月錢,以后長點記性。”
秦嬤嬤不敢說什么,只得低頭應下,心里頭卻暗暗埋怨李桑媛做出這么下賤的事情出來連累她。
慕祁平生頭一次被身邊的人陷害,這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李桑媛的膽子越發大了,連他都敢下手,也是,這些年她在王府的日子過得太順了。
上頭老王妃護著她,后院又沒主母,她在王府后院橫行無忌,毫無管束,這些年他也一直在忍著她,所以她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
他先去了趟老王妃的榮英堂。
老王妃起的甚早,慕祁去時,她已經在院子里打拳了,慕祁說了聲:“本不該大清早的打擾母親練拳,不過今日這件事卻是耽擱不得。”
老王妃打拳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看著慕祁,她挑眉道:“我兒何出此言?”
慕祁上前來,扶著老王妃進屋,這才將昨夜里發生的事情一一稟明。
老王妃聽罷,臉色頓時沉了沉,李桑媛平日里刁蠻任性,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糊涂,連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
此事惡劣至極,側妃居然敢給主君下藥,若就這么算了,將來誰還將王府的規矩放在眼里。
老王妃讓身邊的嬤嬤趕緊去將李桑媛給叫過來。
李桑媛昨夜里被慕祁丟下后,靈草便沖進來,給她服用了解藥,因此她一點事情也沒有,后來聽聞慕祈去了棠梨院,壓著那賤人便是狠狠來了一頓,將李桑媛差點氣暈過去。
她忙活了半天,都為燕媚做了嫁衣裳,這一晚上,李桑媛都無睡意,次日清早起床時,眼睛都帶著淤青,才剛梳妝完畢,老王妃便派人過來叫她。
李桑媛大驚失色,忐忑不安的跟著嬤嬤過去。
到了榮英堂,李桑媛明顯感覺道氣氛壓抑,她走上前去,還未來得及行禮,老王妃便疾言厲色的呵斥了一句:“桑媛,你身為王府側妃,不好好以身作則,成為王府的賢婦,卻學會那等下作手段用來害自己的夫君,你當真讓老身太失望了!”
李桑媛爹娘都早逝,自小跟在老王妃身邊,老王妃從來都沒有用這么嚴肅的語氣跟她說過話,她雙膝一彎,跪倒在地上,臉色慘白:“母親……”
事到如今,李桑媛也沒什么好辯解的,只是嘴里泛著苦味,若是她成功了,挨了老王妃這一頓罵也就罷了,可她偏偏沒有成功,還讓燕媚占盡了便宜,忍受責罵的卻是自己,她心里真的不甘。
白果見老王妃怪罪下來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跪在地上,搶在李桑媛前面辯解道:“老王妃,這不是側妃的錯,全是奴出的主意,奴擅作主張在側妃送王爺的酒水里下藥,側妃從頭到尾都不知情,請老王妃責罰奴吧,不要怪側妃。”
老王妃眸光凌厲的瞥了白果一眼,白果說的話她是信的,李桑媛雖然驕縱跋扈,但腦子簡單,斷然想不出這樣的腌臜手段出來。
白果曾是她身邊的侍女,后來她瞧著白果為人機敏,便派到李桑媛身邊去照顧她,沒想到她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居然給李桑媛出這樣的主意。
不過這事情李桑媛完全不知情她也是不信的,旁人性子如何她不清楚,李桑媛她卻是最了解的。
李桑媛向來脾氣大沉不住氣,若是她真不知情,此時必然不會心虛,反倒會理直氣壯的替自己辯解。
所以這件事極有可能是白果出的主意,慫恿李桑媛這么做的,李桑媛鬼迷心竅便答應了。
老王妃沉著臉罵道:“小賤蹄子,老身有眼無珠看錯了你,王府養你這么多年,你便是這般回報主子的,我王府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謀害主子的下人都得亂棍打死。”
白果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瑟瑟發抖,顫聲道:“老王妃……饒命……”
白果畢竟跟了李桑媛這么多年,李桑媛對她有些感情,心中不忍,可她此刻也不敢替白果求情,只能憐憫的看了白果一眼,在白果投來求助的目光時,她又膽怯的低下頭去,白果忠心護主,可沒想到自己的主子卻如此無情,她張嘴要喊,還沒出聲,就被兩個粗壯的婆子堵了嘴巴拖出去。
外頭傳來白果嗚咽聲和棍子拍打的聲音,李桑媛一陣心驚肉顫。
處理了白果,老王妃的目光又落到李桑媛身上。
她看重李桑媛,可她終究沒有自己的兒子重要,何況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了,她西北王府還有什么臉面可言。
而這件事情白果承擔了罪責,可李桑媛也并非無辜的。
老王妃嘆了口氣道:“桑媛,此事你可知錯?”畢竟是自己疼著長大的,老王妃待她終究沒那么狠心。
李桑媛心想著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自己是知情的,否則她以后在王府如何抬得起頭來,何況白果已經認罪了,她沒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她低頭咬唇道:“桑媛沒有管束好身邊的人,讓她們做出如此下作卑劣之事,請母親責罰。”
老王妃見她始終都沒有認錯的覺悟,心里失望至極,皺著眉頭道:“桑媛,你是老身看著長大的,你爹娘皆是英烈,老身憐你孤苦,你十歲那年,便接你入王府養在膝下,也是這些年母親太縱容你了,以至于養成你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你去法華寺清修,在佛祖面前好生懺悔,等你悔過了再回來。”
聽到老王妃要送她去寺院,李桑媛的心口挨了一記悶錘,老王妃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她想替自己求情:“母親……”
話還未說完,就被老王妃打斷了:“李嬤嬤送側妃出去。”
李桑媛見老王妃不愿與自己再說,目光轉向一旁的慕祈,慕祈神色淡淡的,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連看都不曾多看她一眼,李桑媛心中失望到了極致,只得面如死灰般的站起來,跟著李嬤嬤出去了。
她出來時,已經不見白果,只看到院中的春凳上一灘子血污,她雙腿發軟,白果這條命就這樣斷送了。
第62章 操持菊宴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娶正……
待李桑媛一走, 老王妃端起羊乳茶,低頭啜了一口,抬頭時看著坐在一旁的兒子, 她道:“祈兒,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娶正妃了, 不如母親替你好好物色幾個人選?”
慕祈神色微頓,他沉默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老王妃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如今慕祈一顆心都在燕媚身上,恐怕娶什么樣的女人回來都會覺得索然無味,不過燕媚既已為妾,那斷然是沒有做正妃的道理,不管怎么樣, 王府都需要一個女主人管理。
老王妃道:“堂堂西北王府, 沒個女主人也不像樣,你娶回來了,母親也不求你和王妃有多么恩愛,能相敬如賓的過著也不錯,至于往后你想要寵愛誰,只要你做的不過分,母親也不會多加干涉。”
老王妃說到這里,實則是已經退了一步,只要他肯娶王妃,哪怕娶回來供著也行,他真愛燕媚也罷,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 她也發現燕媚并非那等狐媚不安分的女子,她也沒必要過于憂慮。
老王妃并不喜歡管理后宅子里一堆事,等王妃過門了,她便能將手上這一擔子事情給交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