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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媚留崔蘅芷用午食,崔蘅芷推辭不肯要離去,燕媚只得起身相送,路過后花園時,迎面走來兩個男子,一個男子頭戴通天冠,穿紅色繡飛蟒斕袍,金色的蟒紋從左肩一直蔓延到腰上,那飛蟒赤目含光,似要從衣裳上騰飛出來,此人正是慕祈,看他的裝扮,顯然剛從朝中回來。
另一個男子身穿月白直裰,衣領袖口處繡纏枝紋,腰束玉帶,頭戴玉冠,生的風流俊雅,如芝蘭玉樹一般,此人是岳州王高景行,這高景行一如既往的散漫,跟在慕祈身邊,手里輕搖折扇,目光在園內逡巡。
燕媚同崔蘅芷避無可避,只得走上前去行了禮:“王爺,岳州王。”
慕祈負手站立,目光在崔蘅芷身上瞥了一眼,便落在燕媚臉上,她的小臉白生生的瑩潤透亮,他低低道:“這是何人?”
燕媚知他問的是崔蘅芷,便如實說道:“這是妾身在閨中時的好友崔家三娘,今日特地來府上探望妾身,老王妃安排妾身自行招待。”
慕祈便沒有多說什么,反倒是一旁的高景行,目光停在崔蘅芷身上,論身段相貌這女郎也是不錯的,燕媚妖嬈絕色,但高景行覺得崔蘅芷像水中風荷一般,清而不妖,甚是雅致,倒是多看了兩眼。
分開后,見燕媚和崔蘅芷走遠了,高景行將手中折扇收攏,在掌心輕拍了兩下道:“寒山,那崔家三娘生的端方賢淑,給你當正妃似乎不錯。”
慕祈偏頭神色淡淡的道:“此人并不適合我,而且母親從未提起此事。”
高景行笑了笑,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老王妃千里迢迢從西北趕回玉京,若說不是為了你的親事,我還真不相信。”
慕祈知道老王妃有這個念頭不是一天兩天了,若是她真替他安排也無所謂,他現在年齡也不小,對他來說正妃可娶可不娶,娶回來后也只是個擺設而已,他對其他女人并不感興趣。
若是燕媚依然是燕家嫡女,他或許會娶她做正妃,可惜她如今的身份注定不能做他的正妃,或許將來她為他誕下孩兒,他會抬她做側妃。
高景行見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便開玩笑說道:“那燕夫人生的如此妖嬈,將來你娶了正妃,你就不怕主母容不下她?”
慕祈腳步一頓,不假思索道:“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會護著她。”
高景行見他如此袒護燕媚,并不意外,打他將燕媚帶回王府來的頭一天,高景行便知道,慕祈定然會栽在這個女人手上,果不其然,高景行忍不住笑道:“寒山,你果然還是對她動心了,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也不例外。”
慕祈沒有像從前一樣否認,他不否認就是承認了,高景行暗暗心驚,慕祈繞開話題,他道:“讓你打聽的事情,你可打聽到了?”
慕祈讓他打聽的是俊陽侯的事情,俊陽侯在玉京城出了名的風流浪.蕩,喜愛流連花叢,但凡是玉京的浪蕩子多少與他有幾分交情,高景行也被他請去風花雪月樓玩過一次,只是高景行這人雖然風流但不下流,和俊陽侯那等真正下流無恥之人也不投契,并沒有深交,不過俊陽侯圈子里的好友,他倒是認識一二。
高景行收起剛才那副玩笑嬉戲的姿態,正色道:“如今這風口浪尖上,誰都跟俊陽侯撇清關系,之前的往來也抹得干干凈凈,這俊陽侯是個老狐貍,他真正有利益關系的那些人,他倒是保持距離,比如說淮王高熾。”
聽到“淮王”二字,慕祈眼底閃過一抹厲光,高景行繼續說道:“你常年待在西北,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這淮王昔年養在惠妃膝下,而這俊陽侯是惠妃的堂弟,兩人私底下若是有往來,也很正常,何況還有人看到,淮王入過風花雪月樓,那一次燕夫人也在。”
慕祈眸子一冷,皺了皺眉,若高熾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牡丹園乃皇家禁地,俊陽侯這等身份未必能進去,若是有淮王插手,一切就說得通了。
只是他現在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那風花雪月樓是俊陽侯的銷魂窟,里頭美姬無數,都是平日里供他自個享用的,燕媚她怎么去過那兒?
第57章 秋夜濃香 你怕懷上本王的孩子?……
入夜后, 秋風清冷,慕祈從夜色中走來,襲了一身的涼意, 進屋后, 燕媚行了禮,便趕緊迎上去, 抬手替他脫掉披在外頭的鶴氅。
兩人來到內室,侍女們上完茶水點心后,便退下了。
屋內二人跽坐在墊了褥子的矮榻上,慕祈端起熱茶抿了一口又放下,棠梨院的茶是他在王府諸院中喝到的最難喝的茶,然而他心里卻沒有半分嫌棄,暖黃的燈光落在男人英挺俊美的臉上,他的眉眼神俊昳麗, 嘴唇是粉色的, 唇形很好看,偏生他表面上太過正經了,讓人生不出旖旎的念頭出來。
見她在盯著自己看,男人粉色的薄唇揚起一個弧度,“傷好了些沒?”
燕媚聽他在關心自己,心里生出一絲暖意,她收回目光點頭道:“好些了。”
“解下衣裳,本王看看。”男人平靜的開口,語氣卻像是在給她下命令。
燕媚在他面前解衣裳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都習以為常了,全然沒有當初那股羞澀感,燕媚身上穿著長袖軟緞睡袍,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解開系帶,那絲質睡袍順著她更為絲滑的肌膚滑落下來,水紅的肚兜裹住半個身子,貼著玲.瓏曲.線,紅白相間,像在雪地上鋪了紅梅一般,那呼.之.欲.出的地方更是白的晃眼。
慕祈起身,繞到她身后,雙手扶著她細嫩的雙肩,眼睛往下瞥,見她手臂上的傷口已經脫痂,長出了粉紅鮮嫩的肉,玉肌膏的效果的確是好極了,才七八日功夫,這傷口便好的差不多了。
他道:“再抹上幾日,這傷口便完全消失了,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燕媚心中一陣寬慰,不留疤痕是最好了,她才不希望手臂上有個丑丑的疤。
忽然想起點什么,燕媚回過頭去看著他:“那刺殺王爺的兇手可抓到了?”
慕祈瞥了她的側臉一眼,臉上無波無瀾的說道:“抓到了,是俊陽侯派來的。”
“俊陽侯?”燕媚失聲喊出。
“怎么你認識他?”他狀似無意的問。
燕媚跟他時還是完璧之身,他也并不懷疑燕媚去風花雪月樓里會發生什么,因此并未問出口。
然而燕媚卻將她還在教坊司時,被迫代替燕婳去風花雪月樓唱曲,差點被玷污之事都告訴他。
慕祈聽罷,眼底泛起一股子戾氣,燕媚的身世背景他都查了,唯獨漏掉了她在教坊司經歷的那些事,她之前居然受了這等委屈,慕祈拳頭收緊,好,好,敢動他的女人,新仇舊恨他們一起算。
“對了,那日妾身在風花雪月樓撞見了淮王,是淮王救了妾身,淮王與俊陽侯必然有關系。”那日燕媚太害怕了,沒仔細深想,如今想起來,俊陽侯能將淮王請到那種地方去,關系必然不一般。
“此事,本王心里有數。”慕祈見她沒有包庇淮王,心中浮上些甜味來。
夜深人靜,他也不想繼續同她探討這些腌臜事情,他粗糙的手掌沿著她削薄的香肩滑動,細細摩挲了一番,那粗糙的觸感讓燕媚身子顫了顫,接著他的手指尖擦過鎖骨洞,勾住肚.兜上細細的紅.帶.子扯了扯,燕媚只感覺某處被牽扯到了,如水波似的輕輕的晃。
男人低啞的聲音從她的耳畔傳來,溫熱的呼吸吹拂在脖頸上,“媚兒,肚兜太小了,讓王府的繡娘給你改制些尺寸大些的。”
燕媚知道他意有所指,心想這個男人轉變的可真快啊,雪臉一紅,輕輕的“嗯”了一聲。
見她已經好了,慕祈也沒必要繼續克制,他將燕媚打橫抱上了床榻。
粉色紗帳拂落,兩人的衣裳掉了一地,那紗帳內隱隱透出兩個人的身形,像交.頸鴛鴦一般,他們依偎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契合。
熱烈的擁吻過后,拔步床搖晃出聲來,那聲音時而低緩,時而緊促激烈,像戰場上令人血液沸騰的戰鼓聲。
到了深夜,鼓聲停歇,兩人皆是大汗淋漓,床帳內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味,燕媚的烏發都被汗水浸濕了,軟軟的貼著潮.紅的臉頰,她紅腫的唇瓣張開,發出細細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