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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種可能性,燕媚的心猛地一跳,會不會是被淮王動了手腳……?
慕祈見燕媚靠在自己的懷中,凝神不語,蒼白的小臉上掛著淚痕,讓人心生憐惜,慕祈那顆冷硬如堅石般的心忽然硬不起來,他想起與她日夜糾纏在一起的那些畫面,女人的溫柔就像一灘水將他一點點的侵蝕,他眼中翻動著復雜的神色:“燕媚,本王真想掐死你!”
燕媚抬起濕漉漉的長睫看著他,眼神柔軟而脆弱,卻不知慕祈只是在唬她,她還以為慕祈真想殺了她,她想著自己這段時間費盡心機卻白白忙活一場,便心灰意冷,“王爺若要取妾性命,那便動手,求王爺放過燕婳。”
說完后,她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她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她吃痛睜開眼睛時,男人已經(jīng)大步從房內(nèi)出去了。
她看著男人挺拔如松的背影微微出神。
她怔了怔,慕祈……不殺她了?
等她回過神來,男人已經(jīng)走遠了,燕媚忍著渾身痛意從地上站起身來,她出來時,外面除了王府的丫鬟小廝,一個人也沒有,燕婳也不見了。
燕媚顧不得身上的疼,匆匆的趕回棠梨院,進入庭院時,一個人影猛地沖出來將她抱住,燕婳埋首在她的懷里痛哭:“阿姐,婳兒還以為你回不來了……”
第41章 潰不成軍 白日的硬氣都去哪兒了……
燕媚安撫好燕婳之后, 又將她哭成小花貓一樣的臉擦干凈,這才拉著她進屋。
燕婳的雙眸腫成了兩個核桃,她見燕媚安然無恙的回來了, 腦海里緊繃的弦也放松下來, 想想自己干的蠢事,燕婳便懊惱不已, 她跪在燕婳身邊,拉著她雪白的柔荑用臉頰蹭了蹭,“阿姐,是婳兒太沖動了,婳兒知錯了。”
自小只要燕婳犯錯,她便會像只小奶狗一樣跪在自己身邊,用自己的臉派蹭她的手心,以此令她心軟。
燕媚自小就對她寵愛非常, 哪怕她是真的做錯了, 心里也不忍責怪她,若是燕家不遭受劫難,燕婳也不會做出這樣出格的舉動。
慕祈沒有動她,燕媚心里已經(jīng)格外感激了,或許他和她想象中的還是有一些區(qū)別,他并沒有那么冷血。
燕媚抬手輕輕撫摸燕婳的烏發(fā),如今慕祈已經(jīng)完全看穿了她們,知道她們是為了報仇才來到王府的,沒有人會將自己的仇人留在身邊,所以她們在王府大概也待不下去了。
燕媚柔聲撫慰她:“婳兒,阿姐不怪你,阿姐知道你這樣做都是為了阿姐。”
聽到燕媚說不怪她, 燕婳心中的罪惡感頓時少了許多,她仰起頭,用清澈水瑩的大眼睛看著燕媚:“那阿姐,咱們以后該怎么辦?”
燕婳經(jīng)歷了人情冷暖,也知道她這次能死里逃生,全靠阿姐在慕祈面前說情,她也不知道阿姐做了什么才讓那個男人放了她,不過燕婳對慕祈的恨意并沒有因此減少。
燕家的事情是不是他做的還另說,她討厭慕祈霸占了她阿姐,還讓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燕媚暗暗里嘆息一聲,原本她還想留在王府等將阿爹和阿兄都救出來再想辦法離開,如今這個計劃職能提前了,她平靜的思索了一會兒,“王府咱們是待不下去了,好在如今咱們都脫了樂籍,能做個普通百姓,咱們離開這兒,到外面總能靠自己活下去。”
“嗯”燕婳重重點頭,只要能和阿姐在一起,吃再多的苦也不怕。
姐妹二人商量好之后,準備收拾東西,棠溪得知二人要走,愁的臉都皺了,她可不希望燕媚走,燕媚走了她去哪里找性情這么好的主子,在燕媚收拾東西的時候,棠溪勸道:“夫人,王爺這般寵愛你,定然舍不得你走的,夫人還是再仔細考慮一番較好。”
燕媚正從柜中拿自己的衣裳,她拿出來的依然是當初自己帶來王府的那些,王府給她做的那些衣裳她一件都沒動過,聞言,她搖頭:“不用再考慮了。”
看看君嬌,玉瀾的下場便知道,但凡觸怒他的女人,都會被趕出去,她也沒什么例外,不過是一具身子讓他喜歡而已,可他要找一個供他宣.泄的女人還不簡單么?
棠溪見燕媚如此堅決,只得急的跺腳。
慕祈賞給她的首飾,她也一件沒有碰,只帶走了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之后,姐妹二人從房內(nèi)走出來,正看到秦風帶著兩個小廝從外面進來。
秦風先拱手行了個禮:“燕夫人。”
燕媚不知秦風來做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將燕婳攔在身后,有些戒備的喊了聲,“秦侍衛(wèi)。”她怕他傷害燕婳。
秦風見她們姐妹二人手里拿著包袱,似要離開王府,秦風驚訝道:“燕夫人,這是要做什么?”
“妾與婳兒在王府闖了大禍,自知再無顏面留在王府,這是要去跟王爺辭行,請求王爺歸還身契,放了妾身姐妹二人。”她只是個姬妾,雖為人妻,但身份地位和府上的奴差不多,主子可以任意轉(zhuǎn)賣或扔棄,若慕祈能歸還她的身契,她才能徹底自由。
秦風心想燕夫人倒是有自知之明,不過她太低估自己在主上心中的分量了,慕祈根本不打算放走她,秦風道:“不必了,闖禍的不是夫人,是小娘子,屬下是奉王爺之命,將小娘子送走。”
“你要送她去哪里?”關系到燕婳的事情,燕媚一下子緊張起來,燕婳好不容易才回到她身邊,她怎么能讓人隨便帶走她。
秦風并沒有隱瞞她,“主上吩咐屬下送小娘子去松珀書院。”松珀書院是洛宴清的地盤,他聽主上說洛宴清正缺一個書童,將燕婳送過去剛好合適。
又怕燕媚誤會,秦風趕緊補充道:“王爺沒有其他意思,松珀書院清凈,不會有人來打擾小娘子,夫人若是想要見她,隨時都可以去。”只是燕婳不能繼續(xù)留在王府,這已經(jīng)是慕祈最大的寬容了。
燕媚知道這事情秦風做不了主,她的手往后伸出,抓住燕婳的手,咬咬牙道:“此事妾想要當面問王爺。”慕祈的意思是仍然要她留在王府,但卻將燕婳送走么,燕媚心里真舍不得,雖然松珀書院并不是什么壞去處。
秦風并沒有阻攔她,等燕媚拉著燕婳走后,秦風才從容的跟上去。
姐妹二人進入乘風院后,院子里的小廝并沒有攔住她們,慕祈剛從書房出來,見燕媚拉著燕婳急匆匆就過來了,見了他之后,二話不說就跪在地上,燕媚懇求他道:“妾不愿與阿妹分開,求王爺放妾姐妹二人離開王府,過普通人的日子。”
經(jīng)過此事后,慕祈也不會再幫她了,還不如走個干脆,免得在這里天天看著男人的臉色。
慕祈都沒想過要她走,她卻自己提出來了,慕祈的臉上浮出怒意來,他嘴唇冷冷上揚,“本王可以讓你們走,不過你阿妹謀殺本王,本王完全可以去京兆府告她。”她想離開王府,過普通人的日子,他偏不讓她如愿。
燕媚聽明白了,慕祈的意思是告訴她,要么送燕婳去松珀書院,她留下來,要么她們兩個一起走,只要她們敢走,燕婳就會被送去京兆府,謀殺攝政王是死罪。
慕祈這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比起送燕婳去京兆府,她更愿意她去松珀書院待著,她別無選擇,燕媚暗罵慕祈卑鄙,咬了咬牙,低頭道:“妾謝王爺,妾想過了,婳兒如今年紀還小,可以去松珀書院念兩年書,修身養(yǎng)性。”
燕婳一聽說阿姐要她去念書,她眉頭差點就打結(jié)了,她真不想去什么松珀書院,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她們只能任人宰割,她不想讓阿姐為難,燕婳難得順從的說了句:“阿姐,我去。”
為了阿姐,刀山火海她也的去。
慕祈見這姐妹二人改變了態(tài)度,心想倒是識時務,也不算太蠢,他不想繼續(xù)再說廢話,朝外喊了聲:“秦風,送她走。”
秦風這就從外頭進來了,燕媚沒想到他說要送走燕婳,居然這么快,燕媚心中不舍,仰頭跟慕祈求情,“王爺可否再多留燕婳幾日?”
慕祈冰冷的眸光掃了她一眼,不耐煩的說道:“燕媚,你想要本王改變主意嗎?”
燕媚拗不過慕祈,只得妥協(xié),她和燕婳還沒來得及道別,燕婳就被秦風給帶走了,燕婳走時,燕媚送到門口,她看著小娘子依依不舍的回頭看了她好幾眼,她想跟出去,腳還沒抬起,身后慕祈的聲音就傳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