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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淮王告訴她的?
想到對方險惡的用心,燕媚蹙了蹙眉,他利用自己也就罷了,居然還對燕婳下手,燕媚心里生出一陣惱火。
他明著斗不過慕祈,便用這些不見光的手段來對付他。
她趕緊握住燕婳的手道:“婳兒,此事你從何處聽來的,你年紀(jì)還小,切莫受人蠱惑,慕祈他不一定是害阿爹的人!何況阿姐來攝政王身邊是自愿的,沒有任何人逼迫阿姐,阿姐來王府就是想要查清此事。”她沒將淮王利用她的事情告訴燕婳,她不想臟了這孩子的心。
燕婳知道的事情當(dāng)然是淮王告訴她的,可她答應(yīng)過淮王,絕不會跟任何說起,見燕媚清亮的眸子似要將她看穿一般,燕婳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去,她抽出自己的手,手指無意識的揪著香囊上的流蘇,她道:“無人跟我說,是我自己猜的。”
想到阿姐為了燕家犧牲了自己,燕婳心里難受極了,她不該這樣質(zhì)問阿姐,阿姐做什么都是為她和家人好。
燕媚很了解燕婳,她只要一撒謊手指就會揪東西,想到燕婳這么做都是因為淮王,燕媚心里就氣憤,好在慕祈及時將燕婳給救出來了,不然淮王還不知道會怎么對燕婳。
見她不肯說實話,燕媚也沒有逼她,她輕聲安撫道:“此事阿姐會查清楚,你別亂想,若慕祈當(dāng)真是害我燕家的主使,阿姐一定會告發(fā)他。”
燕婳見燕媚維護(hù)慕祈,撅起了小嘴,她嘟囔道:“阿姐,婳兒知道了。”她嘴里應(yīng)著,心里卻在想阿姐真是鬼迷心竅了,莫非成了攝政的夫人之后,對那個粗野的男人動了心,連仇恨都放下了,還一味的勸說自己,阿姐傻她可不傻,她可不會輕易被蒙蔽。
不多時,棠溪命人去買的小天酥,葫蘆雞都買回來了,又過了一會兒,廚房做的凍酥山也做好了,隨著那凍酥山一起來的,還有各色精致的小菜和點心。
燕媚并沒有讓廚房準(zhǔn)備那么多菜,便問了一句為何送了那么多過來。
那廚房送菜的侍女笑著說道:“這是王爺吩咐的,說是今日夫人的阿妹來了王府,要廚房多準(zhǔn)備些菜送過來。”
燕媚心中詫異,慕祈居然連這個都想到了,她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么好心的時候。
燕媚讓棠溪擺好放在食案上,弄了兩把金瓜子出來打賞送飯菜的侍女們,侍女們謝恩之后退下了,燕媚伸出纖纖素手指了指食案上的凍酥山,笑著同燕婳說道:“現(xiàn)在天兒熱,這凍酥山最消暑,這是你最喜愛的白兔形狀,你嘗一嘗?”
第37章 不會動心 王爺是妾見過的生的最好看的……
淮王府。
宋亭從外頭匆匆進(jìn)入, 奔入前堂,見淮王正在飲茶,他上前拱手道:“殿下, 屬下辦事不利, 讓人先一步將燕家七娘被人帶走了。”
淮王一驚,腦袋驟然抬起來, 手中的茶盅往案上一摜,他皺著眉頭道:“什么時候的事?”
宋亭見淮王動怒了,神色一凜,只感覺頭皮發(fā)緊,他道:“一大清早,聽別院的人說,是來了輛馬車,冒充淮王府的人將七娘帶走了。”
他去的時候, 人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 所以四處查了下都沒有看到馬車的蹤跡,只好回淮王府跟淮王請罪。
高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在皇子中地位不顯,但好歹也是個王爺,偌大的玉京城,膽敢做這件事情的人寥寥無幾,而且敢管燕家之事的也不多,太后在宮中,手伸不了這么長,只剩下一個慕祈!
想到慕祈,高熾內(nèi)心的憤怒暴漲,他真恨啊, 他真恨慕祈那個賊子在朝野上下為所欲為,他臉上戾氣頓顯,抬手一揮,將案上的茶盞掃落在地上。
宋亭見狀,只得趕緊跪下來,額頭上直冒冷汗,“是屬下失職,請王爺責(zé)罰!”
高熾滿臉陰沉,滿肚子氣沒地兒發(fā)泄,這件事情到底不是宋亭的錯,要怪只能怪慕祈那廝太過狡猾了,高熾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揮了揮:“你先下去吧,本王想要靜一靜。”
若燕婳當(dāng)真是被慕祈劫走的,他失去唯一可以控制燕媚的籌碼,只怕燕媚自此以后都不會再任由他擺布了。
好不容易布下的局,就這樣功虧一簣了。
高熾抬手揉了揉額角,慕祈,這招釜底抽薪真厚狠的。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高熾還在為這事情心煩,外頭有人進(jìn)來傳話,說是俊陽侯到訪。
高熾微微擰眉,到底還是下令傳他進(jìn)來。
俊陽侯大步走進(jìn)來,見了淮王,先行了禮:“淮王殿下。”
他低頭看到一地都是茶盅的碎片,再抬頭看看高熾,見他臉色不是很好,便知道定有事情惹淮王不悅了,俊陽侯問:“殿下可是有什么不順心之事?”
高熾從俊陽侯那兒帶走了燕媚,又從教坊司帶走燕婳,原本打的一手好算盤,現(xiàn)在計劃都落空了,他自然不愿說出來讓俊陽侯笑話,將內(nèi)心起伏的情緒壓了壓,“你此番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俊陽侯見高熾不想跟他說,便沒有繼續(xù)追問,只道:“戶部要實行新的田制,打算在榆縣試行,殿下知道,臣在榆縣有許多田地,若是這些田地都分出去給百姓了,那臣靠什么收租子,攝政王此舉,分明就是要割咱們這些王侯公卿的肉用來喂養(yǎng)百姓和朝廷。”
俊陽侯乃先帝容妃的外甥,高熾曾在容妃膝下養(yǎng)過一段時日,那時候俊陽侯便看出了高熾的野心,選擇與他結(jié)盟,即便后來容妃歿了也并沒影響兩人的關(guān)系,昔日,俊陽侯府門庭衰落,全靠高熾在后面指點,才讓他有了今日的富貴,為此,俊陽侯也拿出大量的財物,來支持高熾。
兩人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那日在朝廷商議,慕祈只說要找個地方試行,可誰也不知道他會將試行之地選在榆縣,燕媚之事,已經(jīng)夠讓他心煩了,如今又來了這一遭,慕祈這廝分明是處處針對他,高熾忍無可忍,他冷笑勾唇,抬起一雙冰冷的眸子:“若是攝政王出了點什么意外,你說著這新田制還能推行下去么?”
高熾的話簡直就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令俊陽侯醍醐灌頂,可攝政王乃北齊“戰(zhàn)神”要刺殺他談何容易,然而攝政王此舉是斷他的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俊陽侯眼底現(xiàn)出陰狠之色,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朝高熾拱手道:“多謝殿下提醒,臣知道該如何做了。”
燕婳這生辰雖因慕祈而鬧了些不愉快,但能和阿姐一起過,總的來說還是開心的,吃完生辰宴后,燕媚又問了些她在別院之事,淮王雖然囚禁了燕婳,但并沒有苛待她,燕婳這段日子過得倒也不賴,燕媚聽著心里生出一絲愧意,雖說她不打算與淮王繼續(xù)合作,但這個人情終究還是欠了他的。
燕婳也問燕媚在王府的日子,燕媚自然什么都說好,燕婳問不出什么來,便也不問了。
聊完后,燕媚讓棠溪帶燕婳去歇息。
她自己則收拾一番,換了一套沈綠煙色薄娟上襦,搭配束腰荷葉裙,裹上淺粉訶子,薄施粉黛,去了慕祈的乘風(fēng)院。
慕祈正在書房里處理牒文,新的田制剛在榆縣推行,便遭到了當(dāng)?shù)剜l(xiāng)紳貴族的反對,除此之外,朝野上下的王侯公卿,世家望族皆是反對之聲,牒文一堆一堆往他這兒送,都是請求廢除新田制的。
然而這并沒有讓慕祈動搖,對于這些反對的牒文,他全部都打回去了,不予理會。
要改革田制,必然會遇到一些阻礙,他早就做好了心里準(zhǔn)備。
不多時,外頭傳來秦風(fēng)的聲音:“主上,燕夫人來了。”
慕祈剛好看牒文有些累了,他擱下手中的狼豪,朗聲道:“讓她去正房候著。”
說完后沒多久,便起身從書房內(nèi)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