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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媚的玉片是用什么東西切割出來的,玉瀾和慕祈都心知肚明,這原本是府上私密之事,玉瀾卻當著慕祈的面說出來,聽著好像是說燕媚不懂規矩,實則是將家丑外揚。
玉瀾說完后,她看到慕祈冷冷的掃了她一眼,玉瀾心里打了個突,掩在袖中的手悄悄握緊,她知道剛才那話讓慕祈心里不高興,可她偏要說出來,讓外人都知道燕媚是如何不守王府規矩。
坐上的賓客看著這出戲越來越熱鬧,在下頭竊竊私語,都在議論攝政王的兩個妾爭寵都爭到生辰宴上來了。
更有人大著膽子說了句:“沒想到攝政王府居然有這種不守規矩的侍妾,還誣陷毀謗她人,真真是可惡,這等惡毒的女子,王爺該該趕緊處置?!?
眾人紛紛側目,見說話之人是個容顏嬌媚,正直韶華的女郎。
有些人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懷國公嫡女蘇蘭裳。
蘇蘭裳容貌才情都不錯,她自己也心高氣傲,可偏偏面對燕媚時,處處都被比下去了,燕媚不僅容貌生的好,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要燕媚出現,就瞬間將她的光芒都給掩蓋了。
她阿爹的爵位比燕媚阿爹的要高,可昔日,玉京城中追捧燕媚的男人遠遠多過追捧她之人,她心里對燕媚的厭惡由來已久,燕媚去了教坊司之后,她心中好一陣高興,覺得玉京再也無人搶她的風頭。
誰知燕媚運氣好,沒被男人糟踐,卻輾轉成了攝政王的寵妾。
堂堂燕家嫡女成了侍妾也夠丟人了,她早就想要奚落燕媚了,此時正好機會來了。
慕祈聽了這句話很不舒服,他皺了皺眉,看著那說話的女子,語氣冷漠道:“本王府上之事,與你何干,本王的生辰宴,輪得到你來嘩眾取寵?”
第32章 契文古字 美人,絕非只有一張臉而已……
蘇蘭裳雖然比不上燕媚, 但在玉京城中,也算得上是難得的美人,加上當今太后是懷國公的堂妹, 蘇蘭裳稱太后一聲“姑母”, 就憑這個身份,哪個不討好她, 還從未有人膽敢這么跟她說話。
蘇蘭裳聽了這話氣的差點眼淚都出來了,但觸及慕祈那冰冷可怕的眼神時,她又將眼淚生生壓下去,一旁的懷國公夫人拍著她的手無聲安撫。
懷國公夫人起身賠禮:“小女不懂規矩,還請攝政王恕罪?!?
懷國公也好,太后也好,誰敢得罪攝政王?
慕祁冷冷掃了她一眼,沒有再說話。
燕媚偏頭看了眼被氣的滿臉通紅的蘇蘭裳一眼, 嘴角勾起一絲冷嘲, 蘇蘭裳見燕媚嘲諷她,心里生出一股怨恨。
再看看周圍那些男人的眼神,看著燕媚時,眼底充滿了同情和憐惜,哪怕這件事情是燕媚錯了,可沒有一個男人狠心責備她。
這個該死的燕媚,怎么到哪里都有男人護著她!
坐在賓客席上的高景行和洛宴清明顯發現慕祈這是在袒護自家的女人,兩人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眼底透出某種深意來。
事情若是繼續鬧下去,丟的是王府的臉,不管誰對誰錯,今日都該適可而止, 慕祈抿著薄唇,神色不悅:“這件事情等生辰宴結束在說?!?
玉瀾聽出來,慕祈這話分明是在包庇燕媚,不想把事情鬧大了,不過沒關系,反正大家都認為燕媚才是那個信口雌黃,污蔑別人的人,她的名聲已經壞了。
玉瀾低頭道:“王爺說的是?!?
可燕媚不這樣想,在她看來,慕祈對她雖有少許維護之意,但絕大部分原因是想維護王府的臉面,她也不想在慕祈的生辰宴上鬧事,可這事情今日若不解決,她從此在玉京的名聲便一落千丈了,這也順了玉瀾的意。
她偏不讓她順意。
燕媚雙膝一彎,跪在慕祈面前,她抬起頭,杏眼中透出幾分堅定:“攪了王爺的興致是妾不對,但今日之事并非妾無理取鬧,還請王爺給妾一點時間,讓妾說清楚,待生辰宴后,王爺要怎么處置妾都行。”
慕祈冷冷的盯著她,若換做平日,在慕祈渾身威壓之下,沒有人不膽怯,可今日她卻沒有任何讓步,反而平靜的與他對視,不做絲毫讓步。
慕祈見慣了這個女人獻媚討好,曲意逢迎的樣子,還從未見過她如此執拗的模樣,慕祈心中一震,他沉默片刻后道:“待事后再罰你不敬本王之罪?!?
玉瀾見燕媚這樣,心里隱隱得意,燕媚可是你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等下將臉面丟盡了,可別怪她。
燕媚道:“妾謝過王爺?!?
接著又說道:“王爺,雖然玉器行又送來一份玉片,兩份是一模一樣的,玉的材質也相同,那誰也不能證明這一份就是妾身的,便是妾身自己,如今也分不清,到底哪一份是妾身的,不知玉瀾姐姐從何知曉?”
她這樣一說,似乎也有點道理,賓客們又開始在下面小聲議論。
玉瀾替自己辯解道:“你的遲一天才送過去,這份當然上次你的。”
燕媚的紅唇揚起一抹淡淡笑意:“這玉片上鏤雕的圖案是妾身親手畫的,當日讓棠溪連同玉一起送去玉器行的,既然姐姐說你的玉送去玉器行的時間比我早,那圖案肯定是事先就確定好了的,為何你雕刻出來的圖案會和妾身的一致?”
玉瀾一開始并沒有想到這一點,而且她看這圖案也只是普通的如意云紋,并沒有什么奇特之處,燕媚僅憑這一點,根本沒有任何說服力,她皺著眉頭道:“你在狡辯,分明是你讓玉器行的老板做成和我的一模一樣?!?
燕媚懶得理她,她對慕祈道:“王爺,妾身并非在狡辯,這圖的確是妾所畫,因為妾這兒還有畫圖的原稿。”
她是有備而來,這次將那幾張圖都放在身上,此時,便將圖從袖里掏出來,上呈給慕祈看。
慕祈伸手從她手中接過去,打開一看,的確和玉片上的圖案一致,花紋細致精美,一看就知道,在畫的時候格外的用心。
玉瀾見燕媚拿出了圖稿,手揪緊了帕子,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冷笑道:“這圖案到處都有,你憑什么說是你畫的?”
燕媚聽玉瀾這么說,便知道玉瀾根本沒看出這圖的特別之處,她這句話已經泄露了自己的淺薄無知。
此時,燕媚已經占了上風,她語氣冷靜:“這圖案的確沒什么特別之處,不過圖案中有字,既然姐姐說這圖到處都有,想必對這些字也不陌生,不如姐姐將字念出來?”
玉瀾沒想到燕媚會來這一招,那圖案中間的像字又不像字的東西,她根本不認識,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簡單的圖形,可燕媚說那是字,怎么可能!燕媚一定是在詐她!她不信!
玉瀾看向慕祈,為自己開脫道:“王爺,這玉片中間的明明只是圖形,怎么會是字,妹妹分明就是胡說八道?!?
慕祈聽到這里已然明白到底是誰在中間弄虛作假了,他的眸光從手中的幾張畫稿上抬起來,射向玉瀾,那冰冷凌厲的視線仿佛要將她刺穿一般。
此時,玉瀾對上慕祁這樣的眼神,打了個寒顫,渾身不可抑制的抖了起來。
她知道慕祈已經看穿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