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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合安慰她道:“夫人你與其跟燕夫人較勁,還不如想想王爺生辰,應該給他準備點什么,討得王爺歡心,夫人還怕對付不了燕夫人么?”
經蘇合提醒,玉瀾這才想起來,慕祈的生辰在即,她瞬間冷靜下來,蘇合說得對啊,這段時間慕祈沒理會燕媚,正是她爭寵的好時機,她何必將心思放在燕媚身上,只要能得到慕祈的寵愛,她一定可以將燕媚踩在腳下!
第27章 夢魘花影 情愛之事,初嘗是甜,甜后便……
這一日, 快天黑的時候,初蓉從外頭回來,棠梨院中已掌燈, 暖黃的燈光在院子里暈開, 將黑漆漆的樹影都照的明亮了幾分。
棠溪剛伺候燕媚用完夕食,見她才從外頭回來, 忍不住數落起來:“初蓉,你躲到哪里偷懶了,為何這般晚才回來,你難道忘了要伺候夫人用夕食么?”
初蓉本就是授命來西北王府的,在淮王身邊她好歹也是個大丫鬟,平日里誰敢給她這般氣受,被棠溪說了一句便拉下臉來,不悅道:“夫人跟前不是有你么, 事情我都做完了, 還用你做什么?”
棠溪被她氣的臉都紅了,還要再說,被燕媚止住,燕媚用了夕食,懶懶的倚在榻上,漫不經心的將二人掃了一眼,“棠溪,去趟廚房替本夫人拿些新鮮的葡萄來。”
棠溪被支走后,屋內便只有她和初蓉二人,燕媚淡淡掃了她一眼:“初蓉你今日去了淮王府?”
初蓉皺眉道:“夫人辦事不利,奴當然要告訴王爺。”
燕媚見初蓉說話越發不客氣,也不惱, 杏眼斜乜,透著一股子嬌媚柔軟。
如今慕祈派人盯著棠梨院,初蓉卻不知好歹,硬是在這節骨眼上去給淮王通風報信,今日這事情慕祈必然是會知道,很難保他不會對初蓉下手。
燕媚神色散漫道:“初蓉,你性子傲,不甘人下,我這兒留不住你,你還是走吧。”她雖然沒有像淮王透露一個字,但她也不知淮王到底有沒有懷疑她,不過初蓉行事如此不顧后果,遲早是要害了她的,她只能讓她走。
初蓉是淮王派來的,自然不會被燕媚擺布,她并沒有將燕媚的話當回事,頗為氣憤道:“奴是王爺派來的,奴只聽王爺的命令,夫人若是想要趕走奴,不如先問過王爺再說。”
燕媚讓她走全然是出自一片好心,想救她一命,可惜初蓉卻以為燕媚容不下她,燕媚也不再多說,果然不出所料,第二日初蓉便出事了。
初蓉是失足落水淹死的,消息傳到燕媚耳中時,燕媚并未感到特別吃驚,只是心里泛著涼意,仿佛置身寒冬臘月一般,棠溪在她跟前紅了眼眶,她道:“夫人,奴昨日也不過隨口說了兩句,她怎么就這么想不開?”
燕媚重重的吸了口氣又吐出來,心顫了顫問:“如今尸體在哪兒?”
棠溪抹著眼淚道:“被抬到了王爺的乘風院。”
燕媚無奈嘆息,慕祈是真狠,誰惹他都沒有好下場,她從前還道外界對他有誤解,如今看來卻不是誤解,是她還不夠了解他罷了。
他留下她的性命,卻殺了初蓉,無非就是殺雞給猴看。
燕媚臉色白了白,她眸中閃過一抹憂色:“主仆一場,陪本夫人去送送她。”
兩人正要出去,秦嬤嬤派人過來傳話:“燕夫人,王爺請您去一趟乘風院。”
好在燕媚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慕祈派人過來叫她,她也不意外,點了點頭,就隨著那丫鬟去了。
到了乘風院,燕媚看到玉瀾正從里頭出來,兩人見了面,玉瀾看著燕媚露出一個譏誚的表情,燕媚懶得理她,目不斜視的走了進去。
打起簾子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具用白布蓋著的尸體,即使做好了心里準備,想到下面蓋著的是昨日還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初蓉,燕媚雙膝發軟,險些要摔倒在地。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大掌,猛地握住她纖細的腰肢,燕媚下意識的往那人懷里一靠,轉過頭來看,正對上慕祈那雙凌厲深邃的眸子。
男人貼著她很近,腦袋就在她臉側,她一轉頭過去,差點就撞到了他挺拔的鼻梁,慕祈的呼吸從她的臉頰蔓延到了耳垂。
男人盯著她左側粉珠般的耳垂,上頭有一層細細的絨毛,軟的想讓人咬一口。
燕媚這幾日都在做香膏,渾身都像是在花汁里面浸過一般,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香味,但卻并不刺鼻,反而沁人心脾。
他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沉沉:“燕媚,害怕了?”
冰冷的聲音鉆入她的耳朵里,讓燕媚一陣顫粟,她渾身發軟的靠在慕祈身上,直不起腰桿來,身子也瑟瑟發抖:“王爺,初蓉正直妙齡,又伺候過妾,如今失足落水,妾只是同情她而已。”
沒想到她會怕成這樣,嘴上偏還不承認,他勾著嘴唇露出一抹冷笑,抬手輕輕拂過燕媚嚇得蒼白的臉頰,最后手指落在她飽滿的唇瓣上,他在她的唇上輕輕按壓,“既然燕夫人與這丫鬟主仆情深,那本王就允許你見她最后一面。”
說完后,朝身后的粗實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會意,走上前幾步,蹲在初蓉的尸體旁邊,揭開上面的白布。
被泡的腫脹的尸體驟然闖入眼中,燕媚嚇得驚呼了一聲,抬起蔥白小手擋住眼睛不想去看。
慕祈見她這般驚恐,眼底露出譏誚,膽子這么小,居然還敢來他的王府當細作,真是不自量力。
她不想看他就偏要讓她看,也好讓她知道,背叛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下場。
他揮手示意眾人都退下,等人都走了,他抓住她細嫩的小手,強硬的扳開,燕媚來不及閉眼,那具尸體再次闖入她的眼中,她的嘴唇上半點血色也沒有,聽慕祈惡魔一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媚兒,你好生看看,這就是吃里扒外的下場。”
慕祈毫不避諱的承認,初蓉的死不是意外,是他讓人殺的,初蓉是被他殺的!
慕祈他……真的太可怕了!
燕媚嚇得膽寒,她順著慕祈的身體往下滑,最終跪倒在地上,她身子輕輕發顫,柔柔弱弱很是堪憐,一雙瀲滟的杏眼也被慕祈幾句話嚇得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怕他遷怒她,趕緊說道:“王爺,初蓉是淮王派來監視妾的人,她的所作所為與妾無關,妾絕沒有指使她做任何事情。”
她沒有傻到前腳才剛跟慕祈投誠,后腳就讓初蓉去淮王那兒報信。
她并非沒有同情心,只是現如今她還不想死。
聽她主動承認說不是自己,慕祈的眉頭舒展了一些,見她害怕成這個樣子,心中涌出一股酸脹情緒,他將這股情緒往下壓了壓,伸出手抓住燕媚的身子將她整個從地上提起來,她再次跌入他懷里。
如今是夏日,燕媚衣裳穿的單薄,兩人貼在一起,皆可以感受到對方衣料下方肌膚的溫度。
慕祈本就是血氣方剛,又初通□□,如今摟住她柔媚無骨的身子,竟如毛頭小子一般,全身血液直往下躥。
要不是面對個死人,他現在就要她。
慕祈捏著燕媚的下巴,逼迫她抬起頭來,他這才發現燕媚眼眶濕了,睫毛上沾了淚,那濕漉漉的杏眼就像林中幼鹿的眼睛一般,清澈又無辜,慕祈到底狠不下心腸來對她動手:“本王信你這次,若你撒謊,她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
“妾明白。”她知道慕祈還憋著氣,他在氣她接近他別有目的,他雖饒恕了她的性命,可并不代表他不會再針對她,這一切他都是做給她看的,他就是為了出氣。
棠溪被叫進來的時候,見攝政王抱著燕媚站著,燕媚嬌弱的倚在慕祈的懷里,仿佛被嚇得不行了,棠溪不敢去看躺在地下死去的初蓉,側著身子從慕祈的懷里扶起燕媚,攙著她的手臂慢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