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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面對面坐在高背椅上,高景行擊掌兩聲,一個捧著酒壺的胡姬扭著腰肢上前來給二人倒酒。
那胡姬生的美艷妖嬈,目光在高慕兩人身上打轉,只見高景行生的唇紅齒白,面如冠玉,極是文雅俊秀,而慕祈則是神姿高徹,天日之表,不僅輪廓俊美無儔,身上還有一股凌厲威嚴的氣勢。
胡姬嫵媚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轉,跪在慕祁腳邊,并媚笑將酒杯舉起,給他奉酒,慕祈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并未伸手接:“下去。”
胡姬看得出來他身份不凡,自不敢得罪,放下酒盞,匆匆退下。
高景行看到這一幕,調侃了兩句:“聽說你最近新納了一房美妾,生的姿容絕色,尋常庸脂俗粉自然是看不上了。”
其實他錯了,沒有燕媚時,慕祈在玉京也沒看上哪個女人。
慕祈端起酒盞,輕啜一口又放下,抬眸道:“你的消息可真靈通。”
高景行臉上笑意不減:“全玉京的人都知道了,我為何不能知道,且看你如今容光煥發,想必是已經嘗過女人的滋味了,感覺如何?”
若是換做別人,斷然不敢跟慕祈這么說話,不過高景行是慕祈多年至交好友,因此在他面前說話比旁人要隨意許多。
慕祈年幼時曾在玉京住過幾年,那時,兩人同為皇子伴讀,年幼時高景行體弱,常被獻王高煉欺負,慕祈幫他出氣,高景行就認慕祈是一輩子的好兄弟。
高景行不像慕祈,二十幾年來活得像個和尚一樣,不近女色,他雖還未娶妻,但早早就通人事了,看得出來慕祈現在的狀態和從前是不一樣的。
慕祈淡淡瞥了他一眼,薄唇吐出兩個字:“無聊。”
他不辯解,那就是默認了,那個舞姬果然與別的女子不一樣,高景行心里為好友感到高興,素了這么多年總算是開葷了。
慕祈見高景行的心情似乎不錯,便將此行目的說出來:“聽說你府上有個擅長南方菜的廚子,借我用一用?”
高景行的父王是大行皇帝的胞弟,老岳州王夫婦早逝,大行皇帝便將唯一的親侄兒接來玉京撫養,高景行怕引人猜忌,干脆做個閑散王爺,每日只顧吃喝玩樂,逍遙快活,朝政之事半點不沾。
他在岳州封地待了一段時間,喜愛那邊的美食,因此不惜花費巨資請了幾個可以媲美宮廷御廚的南方廚子入府,來滿足自己的口味。
高景行握住杯盞的手頓住了,他詫異道:“為何,你不是習慣西北口味么,為何想吃南方菜,莫非是為了府上的寵妾?”
他說的這個寵妾自然指的是燕媚。
慕祈自然不會承認是為了燕媚,他面色平靜的搖頭道:“不是,西北菜吃多了,偶爾想換換口味。”
高景行怎么都覺得這句話像是掩飾什么,他“噗嗤”笑了下,身子晃了下,杯盞中的酒水差點灑出來:“寒山,你不會是動心了吧?”
慕祈聽到“動心”二字,忍不住皺了皺眉,他當即否認道:“不是。”
高景行見慕祈神色如此淡漠,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第14章 新換廚子 來王府若是餓瘦了,還以為他……
燕媚來王府已有數日,除了后花園,還不曾在王府逛過,想著若真有一日她不得已要替淮王打探消息,她總得要對王府了解才是。
正好這日天氣好,燕媚說要在王府逛一逛,棠溪欣然陪同。
從棠梨院出來之后,燕媚看到一幢古樸大氣的獨院,她伸手指了指那個方向:“那個莫非是王爺的院子?”
棠溪點頭:“夫人猜的沒錯,那就是王爺的乘風院,平日里王爺待在乘風院的時間最多了。”
燕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西北王府比她從前住的成陽侯府要大多了,走了老半天,燕媚還只逛了王府一角,實在是乏了,便坐在路邊的亭子里歇息了一會兒。
這時,身穿碧色襦裙的女子領著兩個丫鬟朝這邊走來。
那女子也瞧見了燕媚,只見八角亭內,坐著梳飛天髻,身穿象牙色襦裙,生的娉婷婀娜的女子,便朝亭中走來。
適才棠溪已經跟她說了,那走來的女子也是慕祈的妾,叫玉瀾。
燕媚免不得要起身見禮:“玉瀾姐姐。”
玉瀾遠遠瞧著燕媚,便已覺得她風姿綽約,隔近了看,將她的容貌仔仔細細的瞧了個清楚,早聽府上的丫鬟傳她生的嫵媚明艷,她還想著不過是個從教坊司來的庸脂俗粉而已,此番見了,只覺燕媚冰肌雪姿,如那姑射仙子一般。
玉瀾心里微微泄氣,她自己一直以清雅自居,可若是和燕媚比起來,卻落了下風:“這位就是燕妹妹吧,早聽聞燕妹妹生的絕色,今日見了果真是如此。”
燕媚知道這不過是些奉承話,沒必要放在心上,她笑了笑道:“姐姐過獎了,燕媚當不得姐姐這般夸贊。”
她的目光在玉瀾身上稍作打量,只見玉瀾生的白凈,柳眉細眼,五官秀麗,說不上是有多么漂亮,但身上有種文靜雅致的氣質,聽說玉瀾和君嬌是一起被送入王府的,從穿衣打扮來看,兩人的性子很不一樣。
玉瀾心里泛著酸意,臉上卻半點不顯,反倒十分溫柔道:“妹妹若無事,不如去姐姐那兒吃盞茶?”
這處離她的荼蘼院也不遠,當然她也并非真心請燕媚去喝茶,只不過假意拉攏,想在燕媚面前做個好人而已。
燕媚聽得出來,玉瀾在跟她示好,她沒忘記,玉瀾是太后的人,她姑母生前與太后不合,姑母殉葬之事,說不定就是太后的主意,因此燕媚對太后的人實在沒什么好感。
燕媚只是淡淡笑著:“在府上逛了半日,有些乏了,想要回院歇息,今日就不去姐姐那兒吃茶了。”
玉瀾也沒有強求,只是笑著道:“那就改日吧。”
待玉瀾走后,燕媚歇息的也差不多了,起身往回走,回來時,她換了條路,從慕祈的乘風院經過。
到院門口的時候,她停了停,本想著要進去看看,剛到院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說是王爺不在府上,請夫人暫時回去,燕媚只得又退回來。
另一邊,玉瀾帶著蘇合離開亭子里,等走遠了,那蘇合便輕嗤了一聲:“夫人請她去院子里喝茶是看得起她,誰知她這般不識好歹。”
玉瀾冷笑:“人家防著咱們呢。”
剛才,她不過是探一探燕媚的性情,不怪君嬌兩次都折在她手里,的確是個不好對付的,剛才她發現燕媚明明可以從正路回棠梨院,卻偏偏走小路繞道乘風院,分明別有意圖,也罷,看王爺能寵她到幾時。
第二天,西北王府就多了一個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