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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祈知她慣會裝出這副模樣來迷惑人,以此博取別人的同情心,擱在平日里他早就甩袖而去,今日他卻耐心十足:“怎么了?”
燕媚的粉臉上暈開一抹薄紅,貝齒輕輕咬住紅唇,眉尖微蹙,水光瀲瀲的杏眼中透著窘迫之色:“妾身雙腿發麻,起不來?!?
慕祈負手站在她面前,眸光冷冷落在她身上,午后春日的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光,錦緞華美,他胸口金絲繡的云蟒紋流光溢彩,赤目含光,似要從衣裳上飛出來一般。
燕媚抬眸瞧見慕祈眼中的懷疑之色,便知他又將事情給想岔了,她并非在慕祈面前裝模作樣,這次的確是跪的時間久了,雙腿發麻動不了,想必慕祈現在又誤會她,燕媚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又覺得自己怎么解釋也沒有,慕祈根本就不會相信她。
這時,男人薄唇微動,聲音如金玉相撞,質感清冷:“你想要本王扶你?”
燕媚下意識的點了下頭,隨后又猛地搖頭,她是腿麻了,可她并未想要他來扶,棠溪還在身側呢,她給棠溪使了個眼色,棠溪正要上前,燕媚眼前伸來一只手,這只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虎口和指腹都有淡黃的繭子,棠溪見慕祈想扶燕媚,便退到一旁。
就是在昨天晚上,就是這雙手用陌生強硬的力道差點將她捏碎了,燕媚看了一眼后便雙頰緋紅,垂著杏眼掩住眸中的羞澀,她自然不能拒絕他,抬起自己的纖纖素手放入他的大掌中。
燕媚的手纖弱白皙,根根似蔥白,慕祈瞧著她的指甲上染了丹蔻,顏色比地上的牡丹茶還要艷麗,他眸光一黯,握住這只手,將燕媚的身子猛地一拉,燕媚起身,雙腿一陣針扎般的痛,沒有站穩,輕盈的身子跌入他的懷中。
第11章 諂媚逢迎 王爺是妾的男人,妾心悅王爺……
慕祈聞到一股淺淺的幽香,順勢攬住她纖細如柳的腰肢,讓她的身子壓著自己堅硬的胸膛,燕媚身上的春衫本就單薄,身子貼著他,甚至感覺到他緊實的肌肉散發出來的熱度和蓬勃之氣,燕媚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她掙扎了一下想拉開些距離,卻被男人的手箍得更緊。
燕媚疼的吸了口氣,腰肢都快被他捏斷了,男人卻不自知,冷冷嘲諷道:“剛才不是還想著要本王扶你么,怎么現在知道害羞了?”
燕媚簡直百口莫辯,自從慕祈知道自己對他有勾.引之意,后面不管她做什么,在慕祈眼里她都是在勾.引他。
燕媚心中很無奈,楚四娘曾說她這模樣兒哪怕隨便看誰一眼都像是在勾.引。
反正她也是洗不白了,她在這王府也就是個妾,以色侍人的身份,何必還要正兒八經的。
燕媚抬起紅紅的臉蛋,雙眼含著春水看著他,聲音軟糯:“王爺是妾的男人,妾心悅王爺,才會覺得羞澀?!?
她心里堵著氣,口是心非的說這些厚顏無恥的話,既然他總覺得她在撩撥他,那她索性把諂媚逢迎的功夫做足了,看這狗男人上不上她的鉤。
時下風氣開放,并無禮教束縛女子,青年男女互相表達愛慕之意,也是常有之事,慕祈年少出名,又生的一副天人之姿,對他表露心意的女子多不勝數。
可慕祈聽著這話從燕媚嘴里說出來,卻有股別樣的纏綿婉轉之意。
慕祈向來沉穩,人前鮮少露出情緒,可今日被燕媚這樣一撩,便耳后發熱,他臉色雖然冷靜,眸子里卻有暗潮洶涌,他聲音微?。骸把嗝?,你知不知自己到底在說什么?”
燕媚低著頭,沒去看男人的臉色,身體膩在他的懷里,手指在他的胸膛上輕輕畫著圈:“當然知道呀,妾心悅王爺,王爺喜歡嗎?”
她故意拖著一絲魅人的尾音,鉤子似的撩撥著男人的心弦。
慕祈低頭看著懷中的女子,只覺得芬芳襲人,因為剛才的動作,春衫的衣領被擠的變形,從慕祈的角度可以飽覽她衣裳里頭的春.光。
他嘴唇冷冷一扯,知道這女人定然是故意的,可他偏偏被撩起了火氣,他嗓子干的冒煙,滾燙的大掌猛地一收,他將燕媚打橫抱起,往棠梨院走去。
棠溪見慕祈的神色,似有風雨欲來之勢,也不知他會怎么對待自家主子,緊張的跟上去。
到了棠梨院之后,慕祈抱著燕媚進了內室,棠溪聽到里頭的驚呼聲和衣帛撕裂的聲音后,趕緊將抬起來的腳給收回去,她擦了擦額頭上汗,主子的膽兒……可真大啊……
慕祈撕掉她身上的衣服后,才發現她凝乳般的肌膚上,尚存著青紫斑駁的痕跡,燕媚剛才一時逞口舌之快撩撥他,此刻想起昨夜的疼痛,心中后悔已經來不及,誰知道男人這樣沖動!
她高估了慕祈,也低估了自己魅惑男人的能力,抱著身子退到床角,身子微微的發顫。
慕祈手里還拿著她的外衫,他的手指在外衫裳摩挲了幾下,抬起幽沉的眸子看著像受驚小鹿一樣的燕媚,他冷笑:“現在知道怕了?”
燕媚被他這么一嚇,腿也不麻了,她眸中涌出水光,哀哀的求著他道:“王爺,媚兒身子還未好,改日再伺候王爺可好?”
燕媚昨夜里已經見識過西北王在床榻上勇猛無匹,弄得她一身傷現在都沒好,今日又經受一次,她真的承受不住。
慕祈眸光沉沉,嗓音啞得厲害:“現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說著,拂落粉色的紗帳。
一轉眼,外頭天黑了,院子里掛起了燈籠,而屋內那讓人臉紅的聲音卻仍未停歇。
等慕祈停下來,燕媚的身子就像被碾壓過一般疼,她軟綿綿的躺在被褥上,青絲半掩的小臉嬌艷如庭中的垂絲海棠,眼角流下一行淚沒入鬢角。
慕祈看到這一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替她擦了擦淚。
棠溪進來收拾時,慕祈站著穿衣,而燕媚則躺在床上,哭的眼睛鼻子尖都是紅的。
待慕祈穿好衣物后,燕媚仍舊在小聲的抽泣,慕祈皺了皺眉,明明是她主動勾著他,卻變成了她被自己肆意欺負了,慕祈見不得女人這樣哭,可他絕不會說任何哄女人的話,今日都是她該受的。
他轉頭看了眼外頭的天色,已是天黑了,他還有些公務沒有處理,穿好衣物之后,他便離開了棠梨院。
燕媚躺在床榻上,看著慕祈離去時挺拔的背影,停止了哭泣,嫣紅嘴唇浮出一絲譏誚之色,不管剛才在床榻之上兩人之間是多么炙熱,只要離開了床,他就會恢復本來的樣子,變成冷漠不近人情的攝政王。
燕媚知道慕祈對她并不曾動心,其實她并不在乎這個,看上她的身子也是好的,至少可以接近他。
棠溪已經準備好了熱水,扶著燕媚下地時,燕媚只感覺綿軟提不上半分力氣,半個身子倚靠在棠溪身上去的浴房,沐浴完后又上了藥,那藥涂上去之后身子清清涼涼的,倒讓她舒服了不少,穿好衣裳出來時,丫鬟們已經在擺夕食了,燕媚無甚胃口,吃了半碗清粥就擱下歇息去了。
第12章 周郎顧曲 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
慕祈派人來通知秦嬤嬤給燕媚送避子湯時,秦嬤嬤正在荼蘼院訓斥君嬌,君嬌被訓了一個時辰,耳朵都起繭子了,實在不耐煩,可又不敢對秦嬤嬤發脾氣,只得耐著性子聽著,慕祈派人來將秦嬤嬤叫走后,君嬌一陣歡天喜地。
等人走了,她派人去打聽棠梨院的情況,才知道在后花園時,燕媚是被慕祈抱回棠梨院的,那女人勾著慕祈,床笫之間顛鸞倒鳳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慕祈才出來,君嬌聽罷,氣的將桌上的茶盞掃落在地。
燕媚等了一陣,秦嬤嬤果然又過來了,照例帶了碗避子湯過來,燕媚捏著鼻子喝下去。
秦嬤嬤送上了一首飾和玉器,其中便有一對羊脂玉鐲子,色澤極為溫潤,說還是宮里頭賞賜的,水頭倒是極好,燕媚盡數收下,又命棠溪給秦嬤嬤等人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