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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這番話聽著嚴肅,實際上也是為她好,燕媚笑著應(yīng)下:“嬤嬤所說,燕媚都記下了。”說著往她手里塞了一把金瓜子,秦嬤嬤心道這燕娘子倒是會做人,便將金子欣然收下,行禮告退。
秦嬤嬤走后,燕媚進了屋,在靠背椅子上坐下,侍女們在她面前站著,燕媚將人都一一認識了。
燕媚都給了賞錢,打賞棠溪時,燕媚拉著她的手,柔柔笑道:“我剛來王府,許多規(guī)矩不懂,還請?zhí)南妹媒探涛摇!?
棠溪穿著桃紅半臂襦裙,生的白凈可人,見燕媚生的如此貌美,性子又溫和親切,對燕媚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她笑了笑,頰邊梨渦微現(xiàn):“娘子這聲妹妹奴不敢當(dāng),往后奴就是娘子的人了,娘子喚奴棠溪便是。”
棠溪吩咐幾個丫替燕媚歸置好行李,又給燕媚倒了杯水,這才細細的跟燕媚講王府的規(guī)矩。
燕媚認認真真的聽了,暗暗記在心上。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放下手中的茶盞:“我聽聞王爺有位側(cè)妃,我初入王府,可要去給側(cè)妃請安?”
來之前,她從高熾嘴里得知,慕祈雖沒有正妻,但有側(cè)妃和侍妾。
棠溪和顏悅色的說道:“娘子說的是李側(cè)妃,如今不在玉京,留在西北王府陪著老王妃,府上只有兩位夫人,一位是君嬌夫人,一位是玉瀾夫人,娘子不必給她們請安。”
棠溪說完之后,燕媚對西北王府也算大致了解了,原來如今王府后院諸事都是秦嬤嬤在管,前院則是宋叔在打理,上頭沒有主母,側(cè)妃也不在玉京,無人壓著倒也輕松。
轉(zhuǎn)眼暮色降臨。
棠梨院的燈漸次亮了,棠溪去廚房里端來夕食,夕食是一碗熱馎饦,搭配蒸羊肉,燉煮菘菜,和一碟子腌制的薤菜。
燕媚瞧了一眼這些菜,沒想到偌大的西北王府,侍妾的食物竟然如此樸實。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面片放入嘴中,細細嚼了嚼,只覺得口味甚是一般,但她臉上卻并未流露出絲毫不喜,慢條斯理的將食物吞咽下去。
成陽侯府的食物是極精細的,她阿爹是南方人,偏愛南方口味,連府上的廚子都是專門從江南聘來的,她阿爹又是極好美食之人,每日讓廚子變著法子烹飪食物,他們兄妹幾個也在阿爹的熏陶下,對吃食極為講究。
如今侯府沒了,燕媚在教坊司待了三個月,早就沒那份嬌氣了,吃東西也隨意了許多。
雖是如此,她吃的仍然不多,那熱馎饦只吃了小半便擱下了筷子。
待消食片刻后,燕媚便起身去凈房沐浴。
凈房內(nèi),燕媚將身上的衣物解下來,露出玉.雕似的身子,那曲線更是妙曼不可言,棠溪暗暗心驚,紅著臉垂頭不敢多看。
給她洗身子時,棠溪觸到她乳酪般的肌膚,只覺絲滑細軟如凝脂一般,連力氣都不敢使,生怕將她白玉似的肌膚弄破了。
沐浴完畢,燕媚穿著睡袍出來,棠溪用巾櫛替她絞干頭發(fā),燕媚臥在床上,著實是有些累乏了,加上潤膚的香膏也快用完了,燕媚便省掉了抹香膏這個步驟。
聽棠溪說,慕祈若要去誰的院子,定會事先派人來通知一聲。
他既沒派人來傳話,那自然是不會來了,她囑咐棠溪不必守夜,便睡下了。
這是燕媚來西北王府的第一個夜晚,既來之則安之,其他的她也沒有多想,不多時便陷入夢鄉(xiāng)。
另一邊,慕祈從宮中回來已經(jīng)天黑了,他在政事堂用了夕食,回府后就直奔書房處理公務(wù),待看了幾分牒文,秦風(fēng)便推門進來了。
慕祈的眸光依然在牒文上沒挪動,嘴唇微動道:“安置好了?”
秦風(fēng)知道慕祈指的是誰,點了點頭。
秦風(fēng)跟他說話倒是沒旁人那么謹慎,他道:“主上明知淮王送此女,是想用美人計迷惑主上,主上為何還要收下她?”
其實秦風(fēng)更想說的是,是不是因為燕媚和那人一樣舞姿妖嬈,慕祁才收下她,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口,怕觸犯主上的禁忌。
慕祈擱下手中狼毫,掀起眸子,眸子里閃動著湛湛寒光:“本王只是將計就計,淮王既然將她送過來,那必有動作,本王正愁抓不到他的把柄,他自己送上門來,倒也好。”
原來如此,秦風(fēng)都明白了,事實上,除了西北的李側(cè)妃是老王爺讓主上娶的之外,慕祈后院那兩個女人不也是太后強塞進來的么,當(dāng)初玉京動亂,慕祈為了與太后聯(lián)手穩(wěn)定朝綱,不得已才接受這兩人,既然這樣,多一個淮王的人又能怎么樣,還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這樣想來,秦風(fēng)便放心了:“可要屬下派人盯著她?”
“暫時不必。”要派人盯著她,她什么也不敢做,豈非無趣的緊。
慕祈批閱牒文直到三更天才從書房出來,出來時,外頭已是月落星沉,他照舊在乘風(fēng)院中安置,提著燈去正房,沐浴后躺在床上。
慕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乘風(fēng)院,每月只有四五日去兩位夫人的院子里,去了也不過夜,他照樣會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因此王府的美人就算是擺設(shè)一般。
這一夜,慕祈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看到一個帶著面紗的紅衣女子在跳舞,她舞姿妖嬈,身輕如燕,雪白的雙足踩在地面上,腳踝處纏著用紅繩編織的鈴鐺,她每一個動作都會帶動銀鈴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女子身上的衣裳與那些西域舞姬穿的沒什么兩樣,布料極少,露出一截柔弱無骨的細腰,女子生了一雙媚眼,那眼睛里似藏著鉤子。
她每次朝自己看過來,都仿佛要勾走自己的魂魄一般。
須臾,跳完舞她輕盈的身子便落入他的懷中,他抬手拂去她臉上的面紗,女子的臉和燕媚一模一樣。
他并非什么君子,此刻也并不想做個君子,撕掉了她身上那些礙眼的衣物,用扯碎的布料將她綁在靠背椅上……
半夜,慕祈在夢中被驚醒。
他在黑暗里喘了口粗氣,感覺身.下一股黏.膩,他竟然夢.遺了。
慕祈心中微惱,他竟然會做出這等荒唐的夢來……也許他真的是太久沒碰女人了。
都怪那個燕媚!
慕祈咬牙起身,去浴房將身子浸入冷水中,許久才冷靜下來。
出來后,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慕祈也無心再睡了,換了身朝服出去了。
朝散后,他又去政務(wù)堂和三省的官員們商議政事,聽那些老頭絮絮叨叨的講了一大堆,腦海里卻還是不斷的閃過燕媚穿著紅衣跳舞的畫面,慕祈心浮氣躁,不到天黑就從宮里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