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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音神尼心中笑笑過后,見練采英那滿是懇求的神情,心下也覺得有些不忍味道,于是輕輕的將手一招,如同在滅音神尼的手中有塊吸鐵石一般,那掉在地上的吸星神簪立時就飛了起來,又穩(wěn)穩(wěn)的落回到了滅音神尼的手上。Www。QΒ五。cOm/
練采英看在眼中,記在心里,只覺得神奇無比。盡管練采英心中早已經(jīng)有所準備,猛然見到這種事情,她半晌也沒說出話來。
滅音神尼看著練采英似乎有些不對頭的樣子,連忙示意練采英到面前來,然后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使用吸星神簪的法訣。
練采英到底是個聰明的人,只聽師傅說了一遍之后,她也就明白了,于是悄悄念動法訣,果然就見那吸星神簪慢慢的從師傅滅音神尼的手中飛起。
練采英大覺有趣,繼續(xù)催動法訣,那吸星神簪果然慢慢變大,發(fā)出了一道黃澄澄的亮光出來,但也和滅音神尼發(fā)出的金黃之光略有不同,而且那神簪的模樣大小也就固定在一尺大小,不再繼續(xù)長大,然后就靜靜的停在空中。
練采英也醒悟了,知道這是自己功力和師傅滅音神尼相差太遠,故此只能使用出這樣的效果。但就算這樣的結果,也是了不得了,已經(jīng)讓練采英十分滿意了。
這自是練采英早在成功催動吸星神簪的時候偷眼看到,四周圍的白毛神猩們,早已經(jīng)仆伏在地上,身子瑟瑟發(fā)抖,一點也不敢動彈。
旁邊的一直觀看練采英催動吸星神簪的滅音神尼,見練采英孺子可教,自是心中高興,倒也不急于催促練采英再想法讓吸星神簪變得更大了。
依著練采英的性子,還待施用一回,滅音神尼卻是擺手阻止,讓練采英收了吸星神簪。
原來,滅音神尼不止擺手阻止,練采英在耳邊只聽得滅音神尼那柔和聲音響起:“乖徒兒,快些收起吸星神簪,這東西能克制白毛神猩這種強悍異類,你莫要驚嚇了白毛神猩,以后有的是你用這吸星神簪的機會。”
練采英哪敢不從,急忙念動法訣,那吸星神簪慢慢下落,那大小形狀自然也跟著變小,直至回復到先前的小木簪樣子,練采英見吸星神簪就落在眼前,急忙伸手抓住,那手掌攥得極緊,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被別人搶去一般。
滅音神尼見練采英學會使用吸星神簪后,還是十分聽從自己的說話,并沒有那種志得意滿的心思,她心中甚為滿意,沖練采英點了點頭,卻是自行走了。
練采英兀自沉浸在獲得吸星神簪的喜悅當中,只知道喜滋滋拿著吸星神簪左看右看,竟是沒有發(fā)現(xiàn)師傅滅音神尼已經(jīng)走遠了。等到旁邊的白毛神猩喧嘩起來,她這才醒悟,四處看時,師傅已經(jīng)不見了。
雖然發(fā)生了許多事情,鬧騰了許多工夫,此時卻天剛破曉,從山頂下向下看去,四下都是星星點點,卻是遠處已經(jīng)有早起的人們,開始了日復一日的平常生活。
練采英后來雖然并沒有睡覺,因為先前修煉了那七幅圖畫,本來就精神充沛,加上現(xiàn)在剛得到了吸星神簪,心情十分激動,自是毫無睡意。
至于在她旁邊的白毛神猩們,在白毛猩王以下,都是一個個精神十足,在那里鼓噪不已。看它們的神情,并不記恨剛才練采英要用吸星神簪恐嚇它們的事情,竟是和練采英有些親近之意。
練采英也是覺得有趣,知道這必是師傅滅音神尼的安排,本來她就是習慣了師傅的突然消失,她也不是拘泥小處的人,白毛神猩們都主動和她親近,這下她更加放開心懷,和白毛神猩們鬧在一塊。
這種情形,讓隱在暗處的滅音神尼暗暗點頭,等滅音神尼看得無誤后,這才含笑而去,這下才可是真正離開了。
這些白毛神猩可是玩開了,也不再停留在原處,而是那白毛猩王回過頭來,發(fā)出幾聲呼嘯,似是呼喚練采英,也似是在招呼屬下眾猩,當先縱躍如飛,向天都峰頂處之旁,沿著一條細細的小路,向前飛奔。
練采英此時也是不知道害怕,見在白毛猩王的招呼下,其余一干眾神猩,早已經(jīng)隨著白毛猩王緊緊而行,只見它們跑得飛快,練采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沒有人管束她,也就跟著向前奔去。
要知道,黃山是有三峰,是為天都峰、蓮花峰、光明頂,其中蓮花峰為主峰,舊宋之時,就已經(jīng)有人可攀登成功,后來屢經(jīng)開拓,此時已經(jīng)有尋常人等已經(jīng)能夠攀登上來,那光明頂上也偶有人跡所至,唯獨這天都峰,雄奇險峻,不要說凡人望而興嘆,就是那道術之士,等閑之輩也不敢興一覽之意。
而此時,那些白毛神猩正是領著練采英在這從無旁人到過的天都峰上,四處飛奔,那自是要讓人不能不能練采英捏上一把冷汗。
這天都峰中的天都本來含義,乃是說群仙之都,是為天都峰,只是這群仙之都的說法,可見其奇異的地方,實是大大的不同一般的名山大川了。
滅音神尼所建的居處,離真正的天都峰最高點,其實還是有些距離,這自是峰尖之處,由于一些特別的緣故,實在是不便于居住,雖然對滅音神尼來講,這并沒有多大問題,可為了練采英這后來徒兒考慮,滅音神尼便將居處建在離天都峰頂有些距離,而地勢較為平整的地方。
練采英隨著白毛神猩們跑了一陣子,她也開始發(fā)現(xiàn)了,原來先前站在居處,并不是最高頂點,因為她是隨著白毛神猩們一直向上奔跑,那地勢也是越來越高,山路也是越來越崎嶇,她自然很快就感覺出來。
白毛神猩果然是異類中厲害的神物,在這等險峻的地方,居然如履平地一般,要不是練采英已經(jīng)修煉成先天真氣,加上有躡空草的能力在身,要跟上它們的速度,只怕也是不能夠的。
不過,前面的白毛神猩們跑了一會工夫,那寶塔形的峰頂已然在眼前,眼看就要到峰頂之時,卻是停住不動,不再動彈,而是都回過頭來,注目好不容易跟上來的練采英,似乎十分期待的樣子。
練采英看著它們的樣子,心中覺得納悶,不及仔細推想,只是向前看去,饒是她這等膽大妄為之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白毛神猩停住的地方,卻是在一片危崖前面,那危崖之前,卻是一道寬若三尺,長若四五丈左右大石梁,左右全是萬丈深淵,深不可測。
練采英看了一會,對面山風吹來,就算是練采英身負先天真氣,本來已經(jīng)不畏寒冷,那等強烈的山風吹在臉上,她卻也是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練采英此時完全明白過來,看這些白毛神猩的畏畏縮縮的樣子,它們像是來過了許多次了,卻不知道什么原因,卻是沒有過去,能夠成功到達彼岸。
可現(xiàn)在白毛神猩除了畏畏縮縮的樣子外,卻有些按捺不住的,那種躍躍欲試的感覺,練采英不知道怎么感覺到,以白毛猩王為首,它們似乎是極想過去的。
那白毛猩王最是靈異,見練采英停住沉思,怕練采英知難而退,盡是身子一矮,將頭沖著練采英,就那么磕頭禱告起來。
隨著它的磕頭禱告,它身后的眾神猩們,也是一個個隨著叩拜起來,竟是如同是人模人樣的,十分神奇的做法。
練采英見到它們這樣懇求,也十分佩服它們的靈性,想想自己身負躡空草的能力,倒也不怕掉將下去,加上剛剛修煉完成的先天真氣,只需膽大心細,想是要過這等險處,應該也算不什么難為的事情。
她倒是打定了主意,順帶試煉下自己的膽力,只是用腳下工夫,就要走過這等兇險的石梁。
練采英心下思忖完畢,立時走上前去,也顧不得扶起白毛神猩們,分開神猩們,就向那上面走了過去。
她這一踏上那道古怪的石梁,還沒走幾步遠,略一思忖,這才發(fā)現(xiàn)其中的厲害之處。
原來她感覺踏足之處,竟不是十分平整的道路,卻是凹凹凸凸,感覺如同被放大了許多倍的魚鱗一般,甚是滑溜。
練采英心中一動,急忙使了個千斤墜的法門,竟是一步一步的,將身子弄得十分沉重,用足了重身法,這才緩緩向前行去。
越往前面走,那山風吹得愈加猛烈,竟是在練采英的耳邊呼呼作響,幸得練采英用了重身之法,不然的話,非得給山風刮跑不可。
后面的白毛神猩們,自是早已經(jīng)站立起來,都是誰也沒有叫出聲來,它們也是極為緊張,自覺的靜靜看著練采英向前慢慢走著。
雖然這路上并不好走,練采英也走得極為緩慢,在練采英的全力施展下,卻也是總到達了對面的危崖之上。
練采英回頭看了一看,只見兩側的深淵,黑乎乎的,也是心頭猛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不用躡空草的能力,就這么大模大樣的走了過來。
其實練采英不知道的是,也幸好是她沒有貪圖省事,直接用躡空草的能力,就那么直接飛越過來。
要知道,這等強烈的山風,幾可和御劍飛行時,那等強烈的罡風相提并論了。只要練采英飛在空中,那身子極為輕靈的時候,還不得立時就被山風刮跑,就算她練成了先天真氣,不會有性命之虞,可那苦頭卻是免不了要吃些的。
練采英剛剛踏上對的危崖,心中一喜,回頭就沖仍在對面看著的白毛神猩揮了揮手,大聲的喊叫起來。
可對面的白毛神猩卻并不理會,絲毫沒有什么激動的樣子,反倒是為首的白毛猩王,卻是上竄下跳,擠眉弄眼的,先是指著它自己的身后,又是伸手指著練采英的身后,如同之前它幫忙練采英解決偷襲的毒蟲之后所做的動作一般。
練采英猛然明白,想起先前那毒蟲的厲害,心頭狂跳,急忙回身過來。
等練采英剛剛回身過來,一陣更為猛烈的大風撲面而來,隨著那陣大風而來的,是一股強烈的腥風,練采英躲閃不及,‘哎呀’一聲,身子立時向后栽倒。
練采英的身子倒下去之后,緊接著就有一條長長粗粗的身子,隨著那股腥風沖了出來,立時從她的身上越了過去。
那家伙在清晨的時候,分外清楚,而且它和周圍的環(huán)境顯得那么的格格不入,這竟是一條長若三丈如許,粗若碗口的大黑蛇。
只見那大黑蛇鼓著燈籠也似的眼睛,正張開血盆大口,吐著同樣長長的紅信子,并不理會已經(jīng)摔倒在地的練采英,身子繼續(xù)在空中扭動,居然是奔著對面的白毛神猩沖了過去。
白毛神猩們倒像是早已經(jīng)料到,竟是絲毫沒有慌張,更加不要說四散奔逃了。它們一個個如同泥雕木塑一般,呆在那里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