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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徐達精心挑選的精兵,只有半個時辰的工夫,在徐達剛剛思忖完畢的時候,大軍就已經全部集結完畢,隨時待命了。/WWW、QΒ5。coМ/
徐達甚為滿意,忙又讓中軍傳令,就地扎營休息,準備天明的出擊。他并不知道元人大營的情形,他也怕明天會是一場惡戰,還是想著讓軍丁們,多多保存體力為上。
原來的騎兵營三個千人隊,以及弓箭營的三千人,還有守城的一萬六千步軍,在這邊駐防已有段時間,自是早就有住所。
其余步軍也是都配有臨時的物資,在他們開動前來的時候,自然有負責輜重物資的專門人等安排,很快就是臨時的大營建立好了。那四周早就得到消息的老百姓,也是紛紛送上自己家中的被子等物,軍丁們雖然現樣是在冬夜里,也在外面扎營,卻是一點也凍不著的。
這也就是守城作戰的許多優勢,畢竟物資充足,少些什么東西,還有老百姓們可以幫助的。那與城外的元人大軍,自然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徐達見手下的軍丁合乎自己的心意,他們一聽讓原地休息后,立時各自進入營中,頭上枕著兵器,和衣躺下后,飛快的進入了夢鄉。他又粗略看了一些大營的情形,見確實執行了下去,也是回到屋里開始休息起來。張士信自然也是一起在屋里休息,他還是不太放心,怕妖人再起惡心,一直要嚴密保護徐達的安全。
……
一夜無事,自然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只聽城內雄雞唱曉,紅日升起,慢慢的,那日光也漸漸的照到了屋子外面,灑在院落里面,竟是處處變得紅彤彤起來。
現在雖然是冬天,可集慶的白天還甚是晴朗,高高的日頭在頭頂照著,也還是暖洋洋的,是個適合行軍作戰的好日子。
眾將領自是早早的洗漱收拾完畢,隨著張士信和徐達上得城頭觀看。大家都是摩拳擦掌,只等一聲令下,就要沖出去和元人大軍拼個你死我活。
徐達也是非常滿意的看著手下眾將,見他們個個如兒郎似虎,在天下聞名的元人精兵面前,有這么高的求戰**,他身為主將,自是沒有什么比這讓他更為開心,更能放心的了。
張士信看著城下的白茫茫的一片營盤,看著在營盤之間四處移動的小股的巡邏元人軍丁,心里還是有些不安,他輕輕問徐達道:“徐達兄弟,怎么那外面的元人還沒有什么動靜,難道說我的估計有錯?”
徐達自是早已經看到,他們都是站身城頭的一個箭垛后面,倒不怕元人能夠看到,他也仔細看了看城下,說道:“我也不清楚,總之我們準備充足,不怕什么時候來攻城就好了。”
他倒是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知道軍中總是有這些估計錯誤的時候,他也是盤算清楚,知道就是估計不對,也沒有什么害處,這才敢放手作為的。
他想了想,又喚過傳令兵,讓城下等待的所有部隊,一律原地休息。特別是那三千騎兵,全部下馬休息,等候命令。
其實徐達本來是想將那三千騎兵也放到弓箭營中,充實弓箭手的數量,以便對元人大軍進行不用接觸的打擊,這樣可以把自己的傷亡減少到最低。
可后來張士信提出,還是要保證一定數量的騎兵數量,以便元人陣腳松動的時候,進行沖擊,以便擴大戰果,他知道張士信說得不錯,無奈之下也就是同意了。
他自是有些不太舍得,如此用這三千精銳的騎兵,畢竟他們如果沖擊元人的大隊騎兵,就算能達到想的結果,只怕他們區區三千人,也是留不了幾個了。
要知道,這三千騎兵是徐達好不容易才從軍中挑選出來的,可以說,比其它所有精銳步軍都要寶貴許多。可為了整個集慶的安危,必要的時候,也只用他們這把尖刀了,徐達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
大家在這邊都是暗暗猜測元人先鋒的想法的時候,卻是眾人都沒有想到,此時,元人大軍里的真正能作決定的兩個元人喇嘛,卻仍是在那里呼呼大睡。
這自是昨天晚上,那美酒喝得太多了,居然兩人全部醉了過去,他們二人都是沒有想法力驅除酒意,也就醉倒在中軍帳里,一直睡到現在。
那元人的先鋒也是急得要命,卻也只能沖旁邊的親兵發些脾氣,他再大的膽子,也不也去招惹這二位喇嘛,那可是他們心中的活佛神仙。
他自然也不敢調動大軍集合,他非常害怕這樣一來,軍丁們走動的聲音會吵醒兩名喇嘛,那更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故此,他也是久經戰陣的人,竟是任由五萬大軍在營中懶散的休息。
大約在日至正中,快到午時的時候,那兩名喇嘛總算清醒過來,爬起來略略收拾后,也不說話,就直奔營外走去。
那元人先鋒大吃一驚,哪里還敢怠慢,也不敢上前問話,連忙傳令下去,全軍出動,準備隨喇嘛進軍集慶城。
由于事發突然,他們也是手忙腳亂,忙成一團。幸好這些人都還是元人中的精銳,是那平時較為訓練有素的蒙古騎兵,亂了一陣子,勉強整頓好隊伍,也跟了上來。
張士信和徐達他們,自是在城頭早就看見先前那兩個元人喇嘛走了出來,跟著敵軍大營開始喧嘩,不斷有傳令兵在大營之間跑來跑去,他們也知道敵軍開始出動了,連忙全神觀看。
那兩名喇嘛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似乎毫不將集慶城頭上密密麻麻的守軍放在眼里,就那站到城下,抬著頭也是細細查看了一番。
李達開見這兩個怪異的元人喇嘛如此囂張,他也是心里不服,向旁邊的弓箭手使了個眼色,大家心令神會,彎弓射箭,正向那兩名喇嘛射去。
張士信大吃一驚,連聲阻止,卻是也來不及了,只好一邊全神戒備,一邊在口中叫道:“諸位,不可妄動,小心。”
那箭矢速度很快,眨眼工夫就已經接近那兩名喇嘛的頭頂,只見他們中間一個稍微胖點的喇嘛將手一指,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那箭矢就在空中生生停住。
他的大手一揮,那箭矢立時調過頭來,正向剛才射出箭矢的眾人飛了過來。
他的動作恰被后來跟上的元人大軍看到,他們自是見慣了這種情形,口中發出一陣如雷般的歡呼聲,都是在為自己心中的活佛般的存在喝彩。
這城頭上面卻是一片死寂,畢竟這等情形誰也沒有見過,實在是太過于不合常理了。
那箭矢飛動的速度比剛才不知道要快了多少,竟是發出破空的聲音,堪堪飛到城頭,逼迫那箭垛的小孔而來,眼看就要接近眾人了。
張士信自是準備好了,一道銀光從手中發出,恰恰將那些箭矢全部攔了下來,他像是示威的樣子,也同樣是將箭矢攔在空中,正在城頭外面。
他略略阻攔后,估計城下的元人都能看清楚后,再稍一催動,那箭矢就掉下了城頭,摔到地上。
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立時,城頭上所有軍丁又興奮起來,也是回應剛才城下的敵人似的,大聲的發出一陣歡呼。
可只有這些主要將領才心里沉重,知道敵人邪法厲害,讓人感覺十分不對勁,那心里更是吃驚不已。
眾將領在暗暗吃驚之余,這才知道,為什么剛才張士信讓大家小心防備了,一個個都是心里有些發毛,不住的叫怪物。
張士信見大家臉色沉重,心中也明白,淡淡說道:“自古以來,邪不勝正,諸位何必無故擔憂。”
他這里話聲雖然很輕,卻是用了類似佛門獅子吼的功夫,如同在眾將領耳中敲了一個響鐘,大家很快回過神來,心中的煩惱也放到一旁。
張士信自是讓徐達傳令下去,誰也不得再私自放箭,以免弄出事來,張士信也不能時時照顧的,萬一有個閃失,枉自送了性命不說,還會折了大伙的銳氣。
張士信倒是沒把李達開他們屢屢不聽號令,就私自出手的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那兩個元人喇嘛的樣子也確實是太不讓人順眼了些。
徐達身為大將,本來治軍較嚴,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一手從頭的訓練隊伍,張士信也沒說什么,他也就不好責怪李達開他們了。
當然,他還是免不得狠狠的看了李達開他們一眼,意思是警告他們不得私自再出手了。
李達開他們,也是知道過于冒失了,要知道昨天出手,還可以說是為了救百姓,可剛才只是一時氣憤,就私自出手,也確實太不應該,畢竟以前是在江湖行走,沒什么律令束縛,可現在已經在軍中,又身偏將,自是要聽令行事,不然以后怎么帶兵呢。
他們想著想著,各自覺得不好意思,也就都悄悄的低下了頭,在心中暗自反省。
不過,城下的兩名喇嘛似乎也被張士信的阻攔弄出了火氣,他們雖然沒有看到眾將領的模樣,但見飛上城頭的箭矢莫名其妙的掉了下來,也還是知道有人破壞了他們的露臉的好事,也顧不得慣常的要在施法之前的長篇大論了,還要胡言亂語一番了,他們兩個互相看了一眼,立時就施起邪法來了。
他們雖然不怕城上的箭矢再射出來,傷害到自己,暗中存了點心思,也還是退后了許多,這才開始施展邪法。
只見正是剛才那將李達開他們的箭矢彈回來的胖大喇嘛,他一臉獰笑,從手中拿出四面法旗,往空中一拋,看也沒看一眼,然后身子一貓,就那么坐在地上,催動起陣法來了。
另外一名喇嘛,則是甚有默契一般,飛快的從口中吐出一股黑氣,那股黑氣就自行飛了上去,慢慢圍住那四面法旗亂轉。那口中的黑氣繼續噴出,跟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厚,竟是將那四面法旗團團圍住,從外面再也不能看見那四面法旗的模樣,只能看到一團黑霧了。
跟著那團黑霧慢慢升高,如同一朵大黑云一般,正正飄到集慶城的上空,將東城這一帶完全蓋住,東城門的城頭上面,立時就變得陰暗起來。
張士信還沒來得及出手,他看得心里一震,臉上立時變色,脫口大叫道:“黑天大陣。”
張士信自是聽師門長輩說過,說是在元人喇嘛的秘術中,有一種古怪的神奇陣法,并不需要很高深的道力,只是一些低級的門下弟子就能如意施展,如果用特殊的辦法催動出來,那也是極其厲害的東西,就喚作是黑天大陣。
黑天大陣那種陣法最少二人就能使用出來,大約的模樣情形和城下這兩個喇嘛搞出的這股奇怪的黑霧正是相差無幾,故此張士信一見之下,也是吃驚過甚,這才失聲叫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