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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聽了很是高興,原來是救了自家人,初次出手,就傷了許多人,正在有些后怕。當知道是和義軍作對的壞人,他也就放下心來。
他也還是暗暗佩服這張啟星,見他剛從生死一線中走過來,還能不時記得自己的職責,確是厲害。
劉青卻不知道細柳營的部眾進到這個營,就已經都是置于死地而后生,經常是把腦袋掛在褲腰上,行走在江湖上,這種生活張啟星自是早已經習慣。
張啟星在前面引路,兩人一起邊走邊說。不覺間已經走到了集慶城甚遠的地方,張啟星很是熟悉這帶的地形,他告訴劉青,他們已經到了集慶城的邊郊。
這時的張啟星也一改劉青初見他時的白衣打扮,早已經是穿著一身黑衣,騎著新買的瘦小黑馬。并且執意讓劉青也依樣打扮,同樣換上了一身黑衣,當然也買了匹瘦小的小黑馬給劉青。
劉青心里本來不愿意,他竟然也會要騎上這匹又瘦又矮的小黑馬,想騎上一匹剛見到張啟星騎的那種良種的高頭大馬,他覺得那才是夠威風。
經過張啟星一再說明之下,回頭一想,自己剛學騎馬,個子也沒有張啟星這么高大,要是他騎這匹小馬倒也合適,就算萬一摔下來馬,由于不高,應該不會太疼,他倒是會自己盤算好的地方。
當然兩人也就沒有一路飛馳前進,誰讓劉青剛學會騎馬,暫時里,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走馬如飛,兩人就這樣慢慢的走走說說,劉青聽張啟星說些江湖上的見聞,他許久沒有聽人說起,一聽就對了味道,他倒也甚是高興。
不過劉青看著這天也將黑,路上偶爾有人,總還是人煙稀少,聽別人講過,此時應該尋找店家打尖住店了。
可看張啟星并沒有這個意思,仍然在前頭趕路,正要問他,忽然間張啟星停住話頭,接著只見張啟星已經向自己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自己跟著。
張啟星在前面悄悄的下了馬,走到路旁的一排大樹下,伸手一撥,樹后面有一條彎彎彎曲的小道,他牽著馬在前頭走著,看著劉青也跟著自己下了馬,沖劉青點了點頭。
就這樣,順著這條小道,兩人默默的走了又有三里多路,劉青就見到了一座小草屋,草屋四周都是數不清的樹,儼然是一處小森林。
劉青看看天色,月亮已經升起來,天空略略點綴點星星。劉青隨著張啟星,兩人把馬都系在屋邊的歪脖子樹上,他跟著進了屋一看,屋里只有一些簡單的桌椅板凳,看樣子是個無人居住的小屋。
張啟星卻是走到門后又摸了一會,他又走到屋子后面,劉青依舊隨著他走到屋后,已然出現一個井口大小的洞口,洞口也不太深太遠,鉆不了一會兒,兩人就出得那個洞來,來到了一座小山頭下面。
這時,張啟星仿佛松了口氣,朝驚奇不已的劉青笑道:“每次來這里總是要這樣,我是習慣了,這是我們軍令上要求的,劉兄弟你也算是自己人,我也就沒有事先和你說了。”
劉青聽了并沒有發笑,而是也為之一動,神情也是為之一正,他想表示明白這些,想想這可能原來是江湖禁忌,現在聽來應該是部隊里的軍令。
以前看過的三國志里,那周瑜周公瑾在赤壁大戰之前,曾經宣布過好幾十條的斬決令,和幾十罰令的條律,來嚴正軍紀,之后能火燒赤壁,大破曹操,也是和軍令森嚴,執法如山大有關系,劉青在心里面還想到。
待兩人走近小山頭近了,劉青放眼看時,發現卻原來是一座大墳墓。墳墓前面豎著一塊無字大碑。
張啟星在那無字大石碑前站了一會,伸手就用手指在碑上寫起字來,劉青還沒看清楚張啟星寫的是什么字,就看張啟星又伸手往石碑上按了下去。
劉青在后面看著,更加驚奇,知道了大概是有土木機關,他卻不曾想有這樣開啟門戶之法。果不其然,就聽到有吱吱之聲,大石碑已移開有一人多寬,出現了一條甬道。
張啟星也沒回頭來看劉青,只是向劉青又招了招手,示意劉青繼續跟著。劉青剛抬起腳來,要跟著他往里走,就見前面的張啟星已經進去了的大半身子又退了出來。
劉青看著張啟星面色慌張,他也知道情形不對,連忙一起往后就退。張啟星匆忙中也沒忘記,他往大石碑后再按了一下,將它恢復原狀。
再看大石碑很快的移了回來,卻是無聲無息的,一下就關閉了甬道。兩人這時剛好也退到了小山頭上,兩人一下子就趁勢伏在地上。
過不了一會,大石碑又被移了開來,從里面走出來三個人,全是黑衣打扮,看年紀都是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似乎是個為首的,他神色異常,兩只眼睛在不停的轉動,眼里精光閃動,看情形是在打量四周的情形,想找出些什么痕跡出來。
過了良久,為首的黑衣人才收回目光,停止查看四周的情形,冷冷在那說道:“看來那個家伙是等不到了,這么大的功勞讓別人得了去。不過,我看香主可能是有些小題大作的意思了吧。”
跟在后面的兩個黑衣人聽到這話,連忙連連點頭,齊聲說道:“這點小事情也真是不值得我們哥仨出手,誰叫是大都那邊傳來的信,咱們的香主也只好聽令行事。”
為首的黑衣人鼻子里哼了一聲,也就沒再說什么話。這三個黑衣人又呆了一會,像等得不太耐煩的樣子,他們見到沒什么動靜,悻悻不已的也就走了。
劉青再看張啟星時,只見他緊握雙拳,眼睛瞪得通紅,明白過來,這些黑衣果然和前面那些伏擊張啟星的人是一伙的。
看樣子張啟星他們在這的秘密據點也讓這些人給破壞了,要不是張啟星機敏謹慎,他們二個還差點遭到伏擊。張啟星強壓著悲憤的心情,領著劉青從來路返回。
劉青看著,暗暗點頭,心底里自是佩服張啟星,在此時此刻還能鎮定下來,而且謹小慎微的,沒有絲毫錯亂的情形。
換過來自己,早先就不會退出來甬道,要找那些黑衣人拼命了。看來細柳營真是訓練有素,或者張啟星為人堅忍,所以才會派出來執行這等危險的任務。
經過這番事故,張啟星也不敢再走平日里熟悉的這種奇怪的道路,竟然直接就上了大道。
劉青雖然從心里講,并不懼怕那些黑衣人,可看張啟星的樣子,覺得事關重大,也不反對,一路跟著,心底了卻打定主意,要保全張啟星和自己一起平安到達平江。
兩人上了大道,張啟星神色黯然,開口嘆道:“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呀。這元人韃子還有不少地下勢力,我們細柳營的消息搜集也不是那么完善。”
劉青見狀,答道:“張兄也不要自責,我看那些黑衣人的神氣,似乎不是元人走狗那么簡單。”
張啟星道:“我看還是得趕緊回到平江,把這些重要消息通知大帥,也好早作打算,不然要會耽誤大事。”說完,他催動座下黑馬前進,引著劉青,兩人竟是一路連夜而行。
劉青漸漸的也熟悉了騎馬之術,有些放膽的讓他的小黑馬奔跑起來,竟是越跑越快,讓張啟星也稱口不絕。
一日一夜后,平江城已然在望,張啟星看著已經離平江城不遠,放慢了座下黑馬,緩緩前行。回過頭來看著劉青,見劉青雖然是年紀不大,跟著自己疾行一日一夜,居然毫無疲倦之意,心里也是稱奇不已。
張啟星抬手一指前面,沖著劉青說道:“劉兄弟,平江城就在眼前了。”
劉青正抬眼前望時,臉色一變,兩人都看到了,從前面的大道邊上已經轉出三個人來,正是在那集慶城的郊地里,遇到的那三個黑衣人。
為首的黑衣人還是一副冷冷的模樣,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張啟星和劉青二人。后面兩個黑衣人,一個是胖胖的,笑瞇瞇的樣子,另外一個卻是個瘦子,一臉的苦相。
劉青心里盤算,這三個人能夠把細柳營設在集慶郊外的秘密據點清除的干干靜靜,估計比自己救張啟星時打倒的黑衣人要厲害得多,看起來是不太好對付。得先讓張啟星逃走。
劉青想得明白,不再猶豫,伸手在張啟星馬背上一拍一拉,在張啟星正要和三個黑衣人搭話之際,竟然把他連人帶馬托了起來,讓他從三個黑衣人的頭頂越過。
那三個黑衣人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劉青會有這么高明的一手。特別是那為首的黑衣人,也是心里一動,看劉青小小年紀,處理事情如此厲害,也是動了愛才之念。
張啟星騰云駕霧般越過三個黑衣人的時候,也立即明白了劉青的意思,知道自己本事不濟,留下也是無助于事,待得落在地上,他眼里含著熱淚,趕緊飛鞭打馬,朝平江城急馳而去。
劉青見張啟星落地之后,沒有停留,自顧打馬而去。劉青心里并沒有一絲怪罪之意,反而對他如此明白輕重緩急表示高興。
他一直監視黑衣人的,看到三個黑衣人也沒有什么阻攔的意思,也就松了口氣。
為首的黑衣人見劉青見同伴遠走,松了口氣的樣子,竟一反平時很少和敵人說話的習慣,破例問道:“對面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中呀?好像你不是他們細柳營的人吧?”
劉青見這個冷冷的黑衣人在問自己,心里有些奇怪,答:“我叫劉青,你們知道得很仔細,我確實不是平江的義軍。”
劉青想了想,又輕輕笑道:“你們都是些什么人,為什么要幫助元人狗韃子呢?天下已經大亂,元人不是氣數將盡嗎?”
聽到劉青這話,那黑衣人也不曾惱怒,卻也沒直接回答劉青的話,而是反問道:“劉青,就是你把我手下那些黑衣使者給擊殺了的吧,我看好像是白云山的手法吧?白云山不是號稱名門正派嘛,怎么下手如此毒辣?”
劉青答道:“正是我下的手,我見你們黑衣使者以眾擊寡不說,還施以暗算,純粹是小人行徑,怪不得我,而且我也還不是白云山的弟子,你有賬就算在我頭上好了。”
劉青說完,已然按捺不住,雙手一抬,喝了聲“動手吧”,搶先向為首的黑衣人攻去。
那黑衣人見劉青說不了幾句,就搶先動手,也有點惱怒,身子一閃,讓過劉青雙掌,口里喝道:“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們是馬頭山下弟子,我們哥仨就是上面派來的,你說為什么要幫韃子四處打壓你們這樣反元義軍,就是要和你們所謂的名門正派爭一口氣,用你們的話說,也就是你們說的正邪不兩立。”
劉青聽得有些糊涂,不過他也顧不得明白了。他一見黑衣人很隨意的躲過自己的雙掌,還一口氣說了這么大串的話,沒有停頓的味道。他馬上知道厲害,來了一個彎腰大轉身,退后幾步,連忙變掌為拳,使出一招“風起云涌”,遠遠擊向黑衣人。
黑衣人似乎也知道劉青的神拳,又是躲閃不停,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為之,還是不敢硬接劉青的攻勢。(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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