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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們的約定到期了。”壯漢對柳宗元道:“老朱我練拳十八年雖不得名師指點卻也無敵家鄉(xiāng),自問筋骨堅實每日打熬身體。但見到前輩后晚輩也想問鼎一下那暗勁的境界。不過既然前輩當日與晚輩約定過,我便該走了。”
韓珞望著壯漢沒有說話,并非情分問題,而是當日師傅與他的約定,本就是一物換一物。壯漢贏韓珞一次柳宗元便指點一次,條件的日期便是壯漢若輸便走。
當時壯漢以為這個日期很長很長,卻不想到這么短。三十六場磨刀,他便輸給了少年。
柳宗元平靜道:“朱震山我指點你三十六場,沒有任何拳法上的傳授。今日你將要遵守約定離去,我便違例也是為我徒兒攢個人情,我把話跟你說出來,說句實話,你的“羅漢拳”我無法再指點你并非不完美而是你的拳架已經(jīng)毫無缺點渾圓一體,所以我只講授了你遲遲不能入暗勁的原因。”
壯漢面色一震,這這這,柳宗元所講的話皆是與性格有關,他本以為對方隨意糊弄利用他來磨練徒弟,卻不想此番話讓他醒悟。
“第一場你贏了我徒兒時我說了什么?”柳宗元道。
“悶心自問。”壯漢立刻答道。
“第六場呢。”
“內(nèi)養(yǎng)細柔外養(yǎng)剛猛而非內(nèi)外剛猛。”
“第十一場你一記“力擰錘”將我徒弟在他舊力盡時擊飛出去時,贏的的那句話呢?”柳宗元平靜道。
壯漢怔了怔,喃喃道:“心低氣低心高氣高。”說到這里他隱隱的明白了什么。。。
“第十八場與第二十五場時,我問了你兩句話然后回了你兩句可還記的?”
“你分別問我了的學歷與經(jīng)歷,然后告訴我讀書養(yǎng)心與坐山崖洗七情”壯漢喃喃自語,眼睛卻越來越亮。
“第三十場時呢?我徒弟被你錘法擊傷右臂時。”柳宗元道。
“拳法有擊人養(yǎng)身之功,而軀體為何能被養(yǎng)身何以能擊人。”朱震山道。
柳宗元道:“你思考過這些話嗎。”
朱震山倒退一步,怔泄道:“確實沒有。”
柳宗元道:“今日送你最后一句話,多去少連寺有益無害,羅漢拳本少林拳,你雖得其剛猛精髓,不得其佛經(jīng)養(yǎng)心。”
朱震山一震,猛的頓悟思考開來,往日固執(zhí)猶如醍醐灌頂,道:“前輩,晚輩自練拳起心中盡是拳之暴戾,雖然也曾研究過拳理卻覺的始終沒有用處,只為追求軀體上的進展而忘心靈上的修養(yǎng),拳雖剛猛卻猶如火焰燃燒遇水則息,而我們把式家講究的第一式,就是靜心寧神。我練了多少年拳卻沒有認真做好第一式。”
壯漢一抱拳:“晚輩明白了。”說著,不再說話就轉(zhuǎn)身離去。
韓珞與柳宗元并肩而立,韓珞問了句:“師傅,這朱師傅會去少林嗎?”
柳宗元道:“他猛打猛練十八年拳,自己給自己造就的這個門檻已經(jīng)太高成為一道天塹,我雖已經(jīng)點撥在他這座門檻的最薄弱處,但他能否將這座門檻擊破,不是靠力靠心了。”
韓珞感嘆一下,望著消失在村莊的壯漢。
“學歷很重要。”柳宗元平靜道。
“學歷?”韓珞面色慚愧,他初中還沒畢業(yè)就輟學習拳,按他這個年紀同齡人已經(jīng)上大一了。
“學習的經(jīng)歷!”柳宗元道:“徒兒,你對哲學書喜歡看嗎?”
韓珞一怔立刻喜道:“當然喜歡哲學。”在未跟隨師傅前,他看的是心理學,道德經(jīng),甚至黃帝內(nèi)經(jīng)都閱覽過不過練拳后已經(jīng)無法分心。
柳宗元道:“你剛才知道你為什么能一拳將朱震山擊退嗎。”
韓珞不假思索道:“徒兒在那一剎仿佛進入了一個玄妙的境界,無論他如何變換拳法引誘我,都無法再影響我的心靈。我雖不動卻是在捕捉他的敗處。當我捕捉到那敗處時,我已經(jīng)算計好了他的攻擊軌跡和任何變化。”
柳宗元平靜道:“你在武學一路上,已經(jīng)超出為師的預算太多了。我原本推算你要三十八場才能將心靈沉淀下來!”
韓珞輕輕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