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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洛莊有八十六口老人,兒女們不愛務農,留下莊外大片黑黃的莊稼地,老人們體力年老只好把地外租給外地勤勞的愿意干這行的壯漢,莊稼地里除了種四季蔬菜供應莊里老人食用外還大量外售,卻都是開拖拉機拉到遠處的縣城里或小鎮上。冬天不冷不熱但人老了始終不愛動彈,所以天剛亮的時候只有三個壯漢在莊稼地里擺弄著地面上的桔子林。湖北省桔子聞名華夏,桔子每年九月中旬色青十月果熟,經過二月的醞釀,到了十二月的桔子老嫩相交甘甜可口。西北地區尤其種植桔子林,農村家家幾乎都種桔子樹,與煙臺農村家家種蘋果櫻桃樹相對。
天剛亮,那三個壯漢體格北人體相,衣服不算鮮亮,在桔林中采摘桔子,應該屬于聘來的外地摘桔人,這種活計需要工人上樹采摘樹冠的桔子,身手必須敏捷膽子也得大,而現代做這種活計的年輕人較少了。
遠處望來,桔林中某顆樹上一人影超乎常人的敏捷,猶如舞蹈一般輕松就摘下黃燦燦的金桔子與另外兩個工人顯而異見的不同尋常。
很快地,這人已經采摘下這顆樹上的全部金桔,然后環視四周見無外人后,從樹腰上蹲身后躍了下來。然后他站起伸腰,體魄十分魁梧。此人望了眼天空,坐在樹根下打起瞌睡來了。
而遠處的山坡上兩個狂奔的人沒有群眾圍觀,以迅速奔跑的影子晃動了某顆樹上的一個大漢眼球:跑這么快?他來自寧夏地區,天生嗓音大,性格粗魯,吼起來:“老王老楊,那個領頭的黑影跑的好快,真他媽以為見鬼了。”
打瞌睡的那人眼皮沒有抬起而是依舊呼嚕。倒是直到另一壯漢也驚呼起來時,他才眼皮微抬,視線盡處,兩個奔跑的背影消失在荒蕪的山坡上,他本想繼續打盹,卻猛的驚疑一聲,望著荒蕪山坡沉思回味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那奔跑的姿勢速度不停如電影般回放在他腦海。
這魁梧體魄的壯漢許久一笑:“哦?隱居鄉野的同行?”
大隱于朝中隱市小隱于林,華夏的奇異偉等人士皆愛隱居偏僻地帶。而千古名人中又屬山野隱士這一類的名人居多,幾乎占據半個華夏名人榜。無一例外都是奇才傲士,南陽諸葛西蜀子云開漢張子房開明劉伯溫等一干名人都是由隱士出山,而連傳說中的神仙都是隱居深山,張三豐,譚峭,呂洞賓等一干名道仙班都隱居山林。
可以說華夏的文化有一半與山字有關。
陶淵明,孫思邈等醫界名人都獨愛隱山林,可以得見華夏奇人獨愛山林這一民族文化。
不過體魄魁梧的壯漢自然不會把偶然一瞥的俗人與千古名人隱士掛鉤。他這個行業只是把式家而已。或許是出于寂寞太久興趣所至,壯漢干完活計后估摸天色尚早,迅步對著山坡跑去,這大抵是華夏人遇到同行都習慣性的看幾眼的傳統習俗。
山坡頂上,韓珞進退有度,雙腳交換退進,他的出拳不使勁,很輕很緩的比劃出去,這樣的把式讓他呼氣很輕很慢。但是收拳時他的勁力極大,吸氣也猛長。
“輕出重收”四字用身體演繹的極好。
他練的是形意門中的橫拳練法,他腳步總是斜進一小步,然后橫著退一大步,從外人角度看他是邊打邊退。
不過內里的門道韓珞卻不是這般輕松了,所謂外行看表內行看里是真道理,韓珞的腳伸在大地上,仿佛要是踩在池塘荷葉上,荷葉桿十分輕脆,只有一點韌勁。腳下必須十分敏感細膩才能練出這份感知把握那一點韌勁的靈知。
用腳的肉感,把這根絲探測出來。
這就是入微了。
生活中走路用腳很平凡,把式家提練出來,使它變的不平凡。光是這份敏感便不好把握,因為韌勁細微,不敢踏,肉腳踩下去輕不是重不是,而腳的肉感尋找的便是那腳底最嫩的肌膚與這根韌勁絲天人合一,借著這渺小如星的韌勁把人彈出去。
韓珞不僅要保持這份敏感,還要注重眼神緊盯拳面,眼神不可呆泄又不能分神,要有靈氣。
“橫拳排在最后一式,是形意的母體拳,所有的招式都與這招聯系極深。”柳宗元不忘說道。
韓珞保持著這份敏感,整個人已經入了神,忘了一切,只有把式。而柳宗元望著北面的云霧怔怔出神,回神后望了眼韓珞,仿佛是終于下定了某個于他而言艱難的決心與決定。
離開韓珞于他而言是人生無憾后的瘋狂探索,探索已經登臨武頂后的迷茫,自古有仙人之傳說,他柳宗元便是以金剛體魄去尋求那不可能的尋仙之夢。他柳宗元會踏上繼道門張道陵陳摶譚峭呂洞賓張三豐后的那條路。至于結果成敗與真假已否他無掛于胸,世人理解的仙人不過是表層的仙人傳說,真仙人誰見過?佛門達摩寫有易筋洗髓二經,他柳宗元自問已在軀體修為上不亞達摩,達摩有‘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禪法,在軀體上有‘佛門金剛’的金剛體魄。柳宗元自知軀體已是金剛體,而困擾他這么多年的困擾無非兩件事。一是擇徒授藝不忘自己的恩師,二是尋千古帝王都未曾尋找的那個仙!
眼下俗世即完,徒弟天賦了得估摸不出十年即可步入化勁,成為一代宗師。他初授拳術時本不放心,但是漸漸韓珞展露的武學天賦讓他已經徹底放下心來。而他帶徒弟到武當之地隱居修行,是想借助武當山這座道教大物讓徒弟百尺更進一步。
環境人文始終相生相克,環境對人之影響之大,他柳宗元又豈不知。
他而正是藏了讓徒弟韓珞借地利練把式的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