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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藥見事不好，連忙扯著嗓子嚎起來，委屈巴巴地哭訴:“太高。”

“然后呢？”戚越問。

“藥藥害怕。”顏藥嚎了幾聲，還是松開背著的手，去抱他爹。

戚越按著兒子輕輕抽了兩下小屁股，倒沒把人打疼，見小孩乖乖地湊過來蹭自己的臉，也下不去手，便抱著人往外走，低聲說:“爸爸早晚被你氣爆炸。”

“不會爆炸，藥藥天天氣爸爸，好多天，也沒有炸。”他指的是顏青城。

“顏青城當(dāng)然好說話。”戚越隨口說了一句，就不提了，顯然也沒真的生氣。

像顏青城那種活了幾輩子的老父親，如果脾氣還不好，那真是奇了怪了。戚越等于顏青城的年輕版，當(dāng)初第一世的時候，顏青城也是個暴脾氣。

父子倆離開了書房。

戚越一出來就把家政機器人叫了過來，指揮去書房里“消滅證據(jù)”，要不然鐘長生回頭看見了，怕是胡子都要失手揪掉幾根。

顏藥用墨水把自己從奶白奶白的小團子糊成了黑乎乎的芝麻團子，不說當(dāng)?shù)钠菰接X得頭疼，連一向不愛照顧小孩的蘇州北都看不下去。

在書房里被爸爸輕輕拍了兩巴掌小屁股，顏藥委屈巴巴地窩在他爹臂彎里，被戚越抱到了客廳，眼眶紅紅地偷瞅蘇教授。

蘇州北盯著小孩臉上兩個隱隱約約、沒完全擦干凈的墨水圈看了幾秒，非常克制地把茶水咽了下去，抬手捏了捏眉心，道:“你在書房里玩了不到五分鐘，是怎么做到在沒有鏡子的前提下還能準(zhǔn)確地畫出多個圓圈的？”

沒錯，顏藥此刻無論是肉乎乎的小臉、還是藕節(jié)似的小胳膊，都有黑圈圈的痕跡，乍一看屬實丑萌。

如果不是遺傳了他爹超高的顏值，底子強撐著，恐怕此刻毒舌蘇教授就要無情地說他丑了。

顏藥哪知道自己的審美與眾不同，小孩不高興地瞪著蘇教授，小聲說:“藥藥畫得很好看的，爸爸說有個人風(fēng)格。”

“……當(dāng)真？”蘇州北轉(zhuǎn)頭看向戚越。

戚越已經(jīng)緩過了最初那波頭疼的感覺，聞言伸手輕輕擦了擦兒子的小臉，見那些淺淡的痕跡確實擦不掉，只好昧著良心應(yīng)了一聲:“兒子有創(chuàng)新的想法，很像我。”

蘇州北聽完，想起戚越自己就是一腦袋奇思妙想、擅長發(fā)明各種新型電子產(chǎn)品的主，突然就覺得可以理解了。

這父子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然審美上多多少少有點差距，但本質(zhì)是絕對不會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