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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藥心智褪化，很多事情沒有辦法理解到位，但這不妨礙他的直覺。

小孩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他的父親在嘗試守護(hù)他，想盡一切辦法。

黎明時(shí)分，顏藥醒了過來。

他在被窩里笨拙地翻了個(gè)身，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去看他爹。

方黎坐在床邊的高背椅里，雙眼微闔，手還搭在腿上放著的醫(yī)書上，呼吸平緩。

從顏藥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青年俊美冷漠的側(cè)臉，即便閉著眼，薄唇抿直的弧度依舊顯得寡淡而薄情。

小孩變小之后，漂亮的桃花眼比之前圓了很多，瞳仁大而黑，烏溜溜的很像黑葡萄。

他很乖地趴在枕頭上看了一會兒方黎，然后小心翼翼地從被窩里爬了出來，整個(gè)人坐到被子上。

坐好后，顏藥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瞅著他爹。

過了一會兒，見對方?jīng)]有反應(yīng)，小孩才大大松了口氣，高興地一溜煙從床上滑下去。

他也不穿鞋，隨手把自己蓋的小毯子拖下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方黎面前，比劃了半天，才成功地把小毯子蓋到方黎的身上，還很認(rèn)真地掖了掖，把毯子一直蓋到他爹肩膀上。

做完這一切，顏藥就光著腳丫溜進(jìn)了浴室。

方黎等兒子走了，才睜開眼，神色清明地看了一眼身上的毯子。

他一睡就會變回戚越，所以在守著兒子的時(shí)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選擇睡覺的，剛剛只不過是在休息。

不過，這會兒既然兒子誤會他在睡，那便繼續(xù)“睡”。

方黎合上眼，正想繼續(xù)休息，浴室那邊就突然傳來了“砰”的一聲，像是杯子落地的聲音。

浴室門驟然被人從外面拉開，顏藥唬了一跳，抓著小牙刷瞪圓了眼睛，傻乎乎地貼著墻角，跟他爹對視。

方黎則大步走了進(jìn)來，銳利的目光掃過完好無缺的兒子，落到地上的漱口杯上。

草莓形狀的卡通杯掉在地上，里面的水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