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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尚聞言一呆,急忙擦了擦嘴角口水,掩去臉上尷尬神色,訕訕地對簡云楓笑道:“簡兄弟,你的雞果然靈性十足,氣勢不凡吶!好雞,真是好雞!”
簡云楓看著大和尚模樣,心中暗笑,便也隨口應對了幾句。
說話間,兩壇子酒和一碟醬牛肉,一盤花生米被店小二端了上來,掌柜的也跟在后面對著三人滿臉歉意道:“三位客官,真是對不住,小店里沒有肉食了,只有些面食和素菜,酒倒是還有不少。”
那大和尚一聽,當即不快道:“掌柜的,你這是什么意思,這村子里前后就你一家酒店,你這后面便是座大山,平日里莫非連些山禽走獸也打不到么?我看你店里墻上也掛著不少獵具,看模樣也不是什么擺設之物,你莫非是怕我等沒錢付賬不肯拿出來么?”
見客人怒,那掌柜急忙躬身解釋道:“這位客官還請息怒,不是我不肯拿出來,實在是小店確實沒有新鮮肉食了,若是您不信,您可去廚房看看,若是真有,我便分文不收地做來給幾位客官吃。”
見對方說得誠懇,大和尚也不好怒,只是重重哼了一聲,端起面前的酒碗,滿滿倒上,咕嚕咕嚕地一口喝了個干凈。
那掌柜也一臉愁容地立在邊上不知道如何處理,看著那和尚高大兇狠模樣,心中早已害怕不已。倒是閑老頭看著不忍,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為難你,那便做些熱菜上來吧。”
那掌柜的一聽如蒙大赦,抬起袖子擦了擦額頭冷汗,告了聲罪退下親自去廚房吩咐去了。
而簡云楓看著那大和尚一碗一碗地喝著酒,還不時地夾起幾塊醬肉塞進嘴里,倒是暗暗稱奇:難怪閑老前輩剛才罵他作假和尚,原來是個酒肉不禁的和尚。
這時,閑老頭和那大和尚已經喝開了,那只金色怪雞也不甘落后,對著簡云楓咕咕叫了兩聲,伸出翅膀指了指簡云楓面前那口大碗,示意自己也要喝。
原來適才店小二只給了他們三口酒碗,那金色怪雞面前卻是空空如也,簡云楓無奈,只好將自己的碗放在它面前,還親自拿過一壇子酒給它倒上,那怪雞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酒碗,直到倒得溢了出去才肯讓簡云楓撤手,興奮地咕咕叫了幾聲,低著腦袋一口一口地啄了起來。
那掌柜的見狀,急忙又讓人拿了口碗給簡云楓,一臉驚愕地偷眼打量著那只埋頭喝酒的金雞。
這酒是店家自釀的酒,酒色清澈,入口微甜卻后勁十足,簡云楓喝了半碗后頓時感到丹田處涌上一道滾燙的熱氣直至喉間,身上寒氣也是一驅而散,不覺暗呼過癮。
閑老頭和大和尚喝了一半漸漸開始說起話來,完全不似剛才那不死不休地吵嘴模樣,倒像重逢老友那般相互對飲閑聊。
閑老頭問道:“我說和尚,你這次怎么也要去昆侖山,莫不是也要去參加那道修會?”
大和尚道抹了抹嘴道:“可不是,四苦那小老兒這次好像有什么急事出門,也沒說明什么事情就匆匆離開,派了人來尋我,還帶了那昆侖山的請柬來,吩咐我替他去跑一趟,千叮萬囑讓我別惹事。這還不算,還得讓我向那老牛鼻子掌門告個不是,***!想起來我就窩火。”
簡云楓聽到此處,也是大奇:原來這大和尚還是某個門派的重要人物,居然連這天下第一門派的掌門也敢罵,看來那門派還不小,他們掌教似乎就是那個叫四苦的了,不知道他到底是方高人。當下便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
閑老頭聞言也納悶道:“那小老兒還能有什么事?天天躲在洞庭湖里一步也不肯出來,生怕惹事上身。這次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還有事讓他這么上心,連昆侖山的請柬都讓你這混人代理了。”
大和尚聽了也不生氣,道:“不過,這些日子,這江湖上可是不太平,一路上各路妖魔似乎都蠢蠢欲動,而且聽說北邙山那邊也有動靜了,也不知道又有什么大事要生。”說完搖頭嘆了口氣,端起酒碗一口灌了下去。
閑老頭一聽北邙山便眉頭一皺,問道:“北邙山?你可確定?”
大和尚苦笑道:“四苦那小老兒膽子雖然不大,但是這天下要說消息最靈通的卻莫過于他了,江湖上稍微有點動靜便會層層傳到他耳邊,這可是他親口跟我說的,還讓會里的諸位同修行事都要謹慎些,***!那鬼老兒數百年都沒動靜了,這次居然耐不住寂寞搞出動靜來,看來此事還真是非同一般。”
閑老頭卻不說話了,一臉沉思模樣,靜靜地喝著酒,只不過臉色卻不怎么好看。
聽到這里,簡云楓心中好奇這北邙山上到底有什么,居然讓閑老頭這般反應,這閑老頭的本事簡云楓可是親眼見過的,雖然不知道對方修為到底有多高,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的一身本事絕對不在自己師傅和張若虛之下,而剛才看到那和尚在樹林里的作為,也是個深藏不漏的高人。想到這節,簡云楓轉過頭去問道:“大師,那北邙山上莫非有什么厲害人物么?”
大和尚聞言詫異地看了眼簡云楓道:“你莫非不知道么?”
簡云楓尷尬地笑了笑,道:“大師,這……我茅山派乃是小門小戶,數百年不涉足江湖了,我這也是第一次行走江湖,許多事情我都是不知的,還望大師多多指點。”
大和尚才恍然道:“原來如此,這就難怪了。不過這北邙山的大名在江湖上可真是如雷貫耳。天下人都知昆侖山乃是修道者的第一仙山,雖然這世間修道者萬千,可是那些魔道中人也不在少數。而那北邙山就是修魔道修鬼道之人的圣山了。而且,天下道門散落各地,實力自然分散開來,均衡不一,可是那些魔道中人卻因為迫于道門壓力,不敢在世間過于張狂,因此魔道中人開門立派的便少之又少了,于是這北邙山上便聚集了大量的魔道中人,如果真論起山門實力的話,我看昆侖山也要比它稍遜一籌。”
說到這里,大和尚頓了頓,復又語氣沉重地說道:“那北邙山人多勢眾也就罷了,更可怕的是山上還有一個實力恐怖的老怪物,數百年前他便在北邙山上創立了鬼門,收納了大部分魔道人物,他自稱鬼圣,乃是北邙山第一人。據說,他創立鬼門的時候其修為便已經到了魔胎境界,也就相當于修道者中的道胎高手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一直在北邙山潛修不出,數百年時間,他必然是修為大增,恐怕這天下也只有昆侖山上的老牛鼻子掌門能和他一拼了。這次既然北邙山也鬧出了動靜,想來他必然是有備而來,也不知道這天下還能安定多久,唉。”言罷,居然棄了手中酒碗,端起壇子便仰頭猛灌了起來。
簡云楓見閑老頭和大和尚兩人都一言不地喝著悶酒,似乎都心事重重一般,便不再多言,心底卻也開始暗暗擔心了起來:若是真如大和尚所言,看來我日后行走江湖可要小心些了,別被那些老魔頭一個不順眼便順手宰了去,自己雖然不是那等貪生怕死之輩,可這性命可得好好留著,茅山派還有那么多事等著自己去完成。不過想到自己連日的遭遇,還有自己不能修成金丹大道的殘酷事實,簡云楓心里也泛起了一陣無力感,山門重任還有那血海深仇便如同大山一般壓在自己身上讓他喘不過氣來,而此時此刻自己卻毫無辦法,根本不知道接下來還能做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或許老天垂憐能讓他尋得一線機遇。不過,此時他自己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能力來。
簡云楓使勁地搖了搖疼痛的腦袋,強行壓下這些念頭,也端起酒碗不停地喝了起來,或許只有這灼熱的烈酒方能讓自己輕松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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