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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嵐沉默的幾秒，馮寧承緊張到無法呼吸。

過了一會兒，程嵐說：“如果我說不能……”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馮寧承迎風(fēng)流淚，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程嵐嚇了一跳，“你怎么……別哭啊，我還沒說完呢。”

程嵐摸了摸口袋，只有張用剩下的，皺皺巴巴的餐巾紙。他抽出來看了一眼，又不好意思地塞了回去，結(jié)果馮寧承伸出手，啞聲道：“我能用嗎？”

“這臟的。”程嵐不肯給，馮寧承卻道：“我眼睛不舒服。”

程嵐只好把那張紙遞給他，馮寧承看著他，“你不接著說嗎？”

“……就算我說不能，你也不會聽啊。”

程嵐覺著新奇，想也不想便道：“你居然哭了，這有什么好哭的，上一次也是……”

他說著說著便頓住了。上一次馮寧承哭，他就心軟答應(yīng)了復(fù)合。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程嵐捏了捏手指，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前輩的事很謝謝你，如果你需要我?guī)兔Γm然我也不知道我能幫你什么，但是……如果嘛。”

馮寧承攥著那張紙巾，沉默不語。

“寧……馮寧承。”程嵐喊了他一聲，試圖用微笑面對，可話到嘴邊又變得無比沉重。他想說，他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了，可看到馮寧承的眼淚，程嵐仍然為他感到心疼。

“你多保重。”

程嵐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想這是最后一次告別，下次再見，面對馮寧承，就不該是這副扭捏的姿態(tài)。他想要重新開始，就得真正放下，盡管這可能需要花上很長時間。

不過之后的幾天，程嵐的傷感情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李止然的狀態(tài)很不好，程嵐幾次想要探望，都被拒之門外。

為了讓李止然安心養(yǎng)病，醫(yī)院把這一層的病房全部清空了。程嵐沒事干，每天都在醫(yī)院蹲著，生怕李止然又出什么事。而在醫(yī)院的日子又總是能到遇馮寧承。

畢竟這是他們家的醫(yī)院，程嵐無話可說，平時在走廊里打個照面也就算了，去套間上廁所怎么也能一起。

第二十三次偶遇的時候，程嵐忍無可忍地合上水龍頭，“馮寧承，你沒事干是不是，怎么天天來醫(yī)院，tg終于要倒閉了嗎？”

馮寧承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地抽了張紙巾擦手，“在你合約結(jié)束之前，我都不會讓公司倒閉的。”

“那你不好好工作每天來這兒干嘛？”

馮寧承笑了笑，“來工作。”

“這里是醫(yī)院啊！”程嵐睜大著眼看他，“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你不用開會的嗎？快年底了你不應(yīng)該讓張氏王氏破產(chǎn)什么的嗎？”

馮寧承嗯了一聲，“這些聽起來不像是正經(jīng)企業(yè)。”

你以為馮氏聽起來很正經(jīng)嗎？又不是賣麻辣燙的。

程嵐沒敢說，“……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點了，你也該下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