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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程嵐手中接過魚竿,指尖擦過他的掌心,低聲道:“認真教,我會學得很快。”
程嵐對他語氣中的引誘毫無察覺,道:“先說好我也不會,教不好的話別罵我,實在不行我們就轉移陣地吧。你覺得呢?池老師。”
池遠霽點了點頭,程嵐側頭看他,突然傾身上前,問道:“池老師,你是不是被蚊子咬了?耳朵好紅。”
程嵐湊得很近,鼻息噴灑在池遠霽的脖子上,讓他的后頸也染上大片的粉紅色。程嵐摸了摸他的耳朵,輕聲道:“包里有花露水,我?guī)湍恪!?
“別啊,我來吧。”
韓景馳手里抹了坨青草膏,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趁池遠霽沒反應過來,盡數涂在了他臉上。
“山里蟲子多,池老師這么細皮嫩肉的,還是多防護一下。”
池遠霽低著頭,抬手摸了把臉上的膏藥,沒有說話。
程嵐目瞪口呆,“池……池老師,沒事吧?”
他趕緊把韓景馳往身后拽,自己則挨著池遠霽坐下,從口袋里拿出濕巾,替他擦掉臉上多余的藥膏。
池遠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程嵐才松了口氣,扭頭對韓景馳說道:“你又吃錯什么藥了。”
韓景馳也不笑了。他看向池遠霽,后者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盯著他,兇狠的像是要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程嵐站起身,與池遠霽稍微離了些距離坐下。他自以為是體貼池遠霽那個不喜歡和人靠得太近的習慣,可在兩人看來,這個舉動更像是想和韓景馳貼在一起。
于是韓景馳滿面春風地坐下,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還沒等他高興一會兒,池遠霽手中響起“啪”的一聲,魚竿竟然從中間整個斷開了,只剩下一半凄慘地舉在空中。
池遠霽扭頭看程嵐,低聲道:“抱歉。”
“沒事沒事。”程嵐連忙安慰他,“還剩一根魚竿呢,你用我的就好了。”
韓景馳在身后開口道:“那我呢?你說過要教我的,嵐嵐。”
程嵐想要大叫。他單膝跪在地上,抬手將劉海撩至腦后,說道:“不然這樣吧,你們倆用這根魚竿,我再去看看有什么能用的。”
兩人當即就要拒絕,程嵐卻道:“或者大家都公平點,各干各的,魚竿我自己用,你們倆去想辦法。”
他語氣不如以往輕快,臉色也不大好看。韓景馳是個軟骨頭,當即表忠心,“那我聽你的。”
池遠霽也道:“好。”
“我馬上回來。”程嵐轉身就往林子里去了。等回頭看不見兩人的身影,他才換了副表情,長舒一氣。
上次選帳篷時,程嵐就發(fā)現這兩人是窩里橫,只要他稍微嚴肅一點,他們就能乖乖聽話。可擺臭臉這招不能經常用,起碼剩下的幾天都行不通了,否則效果就得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