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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李淵早上讓那朝甫給城外的御林軍統領嚴騰送了密旨,心里踏實了許多,在內書房批了一上午的奏章,下午便和張婕妤一起碾墨作畫。張婕妤長得纖小玲瓏,一張粉嫩的臉上,明眸顧盼,神彩飛楊,其仙姝麗質,傾城之美,蕩人心魂。
可就是這張粉嫩臉上,那雙彎細的眉毛微蹙起來,往往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這種瞬間的神色,往往在李淵不易察覺的時候出現。
張婕妤站在李淵身旁,看著李淵正畫著一幅牡丹,一邊看,一邊“咭咭”的笑,那李淵畫得苯拙,遂笑罵道:“笨蛋,你這是涂鴉呢。”
李淵回過頭來看一眼張婕妤,臉上露出一種老不遛俏的頑皮,說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蹄子,你敢罵朕嗎?”
說著,扔了筆,一把摟住張婕妤,按住屁股就打,直打得張婕妤哇娃亂叫,連喊求饒,才放了手,再看那張婕妤,臉色緋紅,嗔、笑、怒、惱百媚俱生。
李淵便來了性情,正又要與張婕妤取鬧,卻聽門外那朝甫傳話道:“秦王求見。”李淵好不掃興,遂放了張婕妤,自個整好衣服,看著張婕妤也穿好衣服,才讓那朝甫傳了李世民進來。
那李世民進來,看著張婕妤面紅耳赤。李淵瞥了一眼李世民,冷冷的問道:“你有啥事找朕?”
李世民跪著道:“臣兒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稟告父皇。”
李淵道:“起來說吧。”
李世民仍俯身跪著不語,李淵又道:“有啥事便站起來說,朕沒罰你這么跪著。”
李世民抬起頭看了張婕妤一眼,仍不說話,李淵擺了擺手,示意張婕妤出門去,李世民看著張婕妤出了門,才站了起來,沉默了好一會才說道:“事情已到了今天這地步,本來臣兒為了兄弟間的和睦,不想把真相稟告父皇,但是大哥和三弟要置臣兒于死地,逼得臣兒走投無路呀!”
“你說你大哥和三弟要置你于死地,是不是說這次北征抽掉了你的幾位將領,這就能置你于死地了嗎?有朕在,他們能把你怎么樣?北征是國家大事,既然朕令你三弟掛帥北征,調兵遣將都是情理中的事,你這樣疑神疑鬼,叫朕怎么說你。”李淵道。
“大哥和三弟虎狼心腸,這些年來,一而再,再而三的暗算著臣兒,派刺客刺殺不成,又下毒害我,張、尹二位娘娘與他們同流合污,進讒言說假話,這些父皇都應有所知吧?”李世民道。
“你們兄弟間有間隙,朕心里是清楚的,可好多事情無憑無據,朕也不能偏聽你之言呀!”李淵道。
“可父皇不知呀!大哥、三弟和張、尹二位娘娘早有奸情呀!”李世民道。
李淵聽著,眼睛暴裂般怒吼道:“你說什么?”
李世民的目光照直視著李淵道:“他們有奸情是我親眼所見,父皇還記的太原會戰后,我撫邊回來不久,張、尹二位娘誣告我對他們心懷不軌之事嗎?就是那時候,有一天,我到東宮找太子,太子不在,說有事找二位娘娘去了,我便到上臺宮去。起初我沒想到他們有奸情,可一走進上臺宮,見幾位守門的宮女神色不對,見我進來,她們神色慌張的朝里面喊,我便疑心有問題,徑直的走進寢宮去。”
李世民停頓一下,又道:“臣兒走到寢宮門,聽里面聲音不對,我便推門一看,便見那觸目驚心不堪入目的一幕。當時,我氣沖牛斗,罵了一聲,你們這群畜生!但轉想,這事鬧起來不好,遂進門拿了大哥隨身的一條玉帶,心里盤算,這也好提防他們反口咬我,想不到后來他們惡人先告狀,真的在父皇面前誣陷我,當時我就想把這條玉帶拿給父皇看,以示我的清白,但我又轉想,還是忍了吧,自己受點委屈算了。”
李世民接道:“這次北征,是給他們大好的機會了,北征之前,他們相繼收買程知節、尉遲敬德等人不成,又派刺客刺殺尉遲敬德也不成,轉而誣陷尉遲敬德下獄。北征之事成為定局,他們又密謀在昆明池設餞行宴,想借此機會除掉我,然后坑殺程知節、尉遲敬德等將領。他們虎狼之心,何其毒也!”李世民說著,掏出那條玉帶遞給李淵。
李淵一邊聽著,早氣的七竅生煙,他接過玉帶,看了一眼便仍在案桌上。那時,只見他臉色鐵青,眼里閃著怕人的光。他心里睹著一口氣,噎住他的喉嚨,讓他許久說不出話來。李世民站在一旁,也沉默著不說話,他不時看一眼李淵,見他許久臉色才恢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