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皇家苑場是一片看去廣闊無邊的荒原山丘地帶,間或有一片樹林子,或一道小溪、一小片池澤或一個小村子。皇苑圈地致少有四、五萬畝地,足夠快馬跑上幾個時辰。這一帶幾朝幾代都是皇家苑場,苑場內的村子是專為皇家守護獵場的苑戶,皇家每年往苑場放養(yǎng)山鹿、野兔、獐子等一些性情溫順的野獸,專供皇家射獵,每年秋、冬二季,皇帝必來射獵,那時候,這一帶都是嚴密戒嚴,皇家御用軍隊將苑場四周圍個水泄不通,苑場經過清理,里面的苑戶都集中到一個地方由軍隊看管著,不能隨便走動。即使是平常,除了苑戶可以進入苑場以外,任何閑雜人等都不能進入苑場。
當然,動用大量的軍隊來保證苑場治安,只有皇帝才有這樣的特權,皇帝以下的皇公貴族沒有這樣的特權,至多能多帶幾個軍士隨身保護。
歷代皇族都免不了內訌爭權,尤其是皇權之爭更是一場你死我活的爭斗,皇宮氣氛風云變幻,處處都隱藏殺機,諾大的苑場誰也說不準里面有沒有危險。但是整天困在皇宮里,能到這樣的曠野逐騎射獵,確是一大樂事,帶上隨身護衛(wèi),也大都放心逐獵了。
往常太子出獵從來沒有穿盔甲的,自上個月以來,太子覺得形勢對他越來越有利,但卻也仿佛感到危險離他越來越近,他在不知不覺中警惕著,他擔心世民也派殺手,冷不丁從荒地里竄出來,因此,這次出獵他便穿了盔甲,想不到元吉也穿了盔甲,而且連頭盔、護肩都穿了,看來,自己的警惕不無道理。
可是,炎熱的夏天穿這么厚重的盔甲確實熱得難受,一隊人馬走到了苑場小溪邊的草地上,他確實熱得受不住了,他從馬背上翻身下來,便先脫掉盔甲扔給侍從,里面的紫綢九龍戲水袍都濕透了。
元吉看見太子脫了鎧甲,也不聲不響的在一旁把鎧甲脫掉,走過來與太子坐在一起。“這天氣真熱。”元吉道。
“都是五月的天氣了。”太子道。
這時,便有侍衛(wèi)把皮水袋送了過來,太子和元吉輪流著喝了幾口水,便覺得有了些許清爽。“今天這天氣兔子都鉆草叢乘涼去了,花鹿、獐子、野豬也都怕熱,渴了會跑到溪邊喝水的,咱就沿著溪流兩邊走,一定有收獲的。”太子說道。
“我發(fā)現大哥你倒懂得不少呢,這些山野村夫才懂的事情,你這個太子也都懂了。”元吉道。
“在晉陽時,你還小的時候,父皇帶著我和世民,常常出獵便是二、三天,有時候露宿野外,有時候住進山里人家。那些山人架起篝火,一邊燒著野味,一邊滔滔不絕的說很多有關野獸的習性的故事,那時我確實懂得不少東西呢。”
太子說這些便來了興趣,又道:“有一次,一位老農說了一個獐子的故事,他說有一回,他到山里裝套子,好幾天來都沒套住一只野獸,這一天,他在山里轉了大半天都沒一點收獲,又正是大熱天氣,走到溪邊脫了褲子跳進溪流里洗澡,這時卻遠遠看見一群獐子朝他這邊走來,老農悄悄地游到岸邊,潛到水里,只露了鼻子和眼睛,扯了岸邊的草蓋住,一會兒,那群獐子正好走到他的身邊喝水,有一只獐子的嘴巴幾乎碰到了他的頭,那老農看得真切,從水里一個挺身,雙手樓住了那只獐子的脖子,那獐子受驚不小,猛一轉身拖住老農往林子里狂奔,足足跑了半里地,那老農終于把那獐子摁住,待制服了那獐子,那老農才意識到自己仍光著身子一絲不掛。”
太子說著,臉上露出一絲詼諧的微笑。
元吉聽了笑道:“這老農被拖了半里地,又不穿衣服,不就拖脫了幾層皮了?”
太子笑著補充道:“那老農倒是一時來了蠻勁,周身是傷,竟也把那獐子弄回了家,可一頭栽倒床上,半個月都起不來。”
太子津津樂道。突然間太子心里莫明其妙的來了一絲隱痛,仿佛是什么心事觸動了他,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他很快地理清了心緒,又想起了一些出獵的往事來。他想起世民十四、五歲的時候,每次出獵他都非纏住父皇要一起去,而每次出獵都少不了他的份。那時候,太子是非常的喜歡世民,雖然年紀小,可箭射得很準,每次他都跟隨在太子的左右,有時候晚上露宿,世民蜷曲著身子,總愛擠在太子懷里,象條貪睡的小野豬。
太子想起這些,忽然又有了一種親情的憐憫,這種憐憫讓他心里那種隱痛更加強烈起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