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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承平怒道:“他向誰提親?向你?國公爺?你是流碧什么人,再怎么說也輪不到你吧!”
“承平,名義上,我還是你的丈夫。\wWW、Qb5.c0m/”穆見深順口說道。
沒想到這句話惹惱了承平。
“名義?名義有什么意思?國公爺干脆些,給我一張放妻書吧,何必讓我為難?”承平怒道,這句話她想說很久了。
“你……。”他幾乎窒息,知道承平怨恨,自己退開是一回事,被承平明著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他咬牙道:“現在是說流碧的事情。”
“還有什么好說的,他休想。”承平道:“以為我不知道嗎?他壓根就是穆心蓮的小白臉!”
“我知道。”穆見深放低了聲音,往后面的廂房看了一眼,提示承平不要讓流碧覺。
“你知道還來說什么?直接回了就是,不然讓他來見我。”說出口,承平又后悔了,厭惡道:“算了,我不見他,什么東西?”
“承平----。”穆見深柔聲道:“你想過沒有,流碧的戶籍在哪里?”
承平一愣。
穆見深接著道:“如果我沒猜錯,流碧還在宮女籍冊上吧。”
“對啊。”承平道。她怎么忘記了這茬。流碧地戶籍還在宮里。也就是說。穆心蓮還控制著她。將宮女送人賞賜什么地。這時候。是再簡單尋常不過地事情。她突然驚道:“那怎么辦?”
“既然是穆心蓮地主意。流碧是光明正大地嫁人。她就得將流碧地戶籍放回戶部。如果我們不答應。逼急了她將流碧隨便送了誰。那時候才不好辦。”穆見深道。
“誰敢到我這里提人?”承平嘲笑道。
她回京幾個月。現一件以前想都沒想過地事情。原來世家對穆心蓮幾乎沒有信心。朝堂上分成了穆見深派和齊王派爭斗不休。她回來沒幾個月。就有不少夾縫中地世家家主、先帝遺臣。來拜見請安。加上鄭夢庭明里暗里說地都是幫助她地話。人心不活是不可能地。
就算心不活。承平也明白了。就像她害怕背上殺死幼弟地罪名一樣。穆心蓮也不能直接背上殺死承平地罪名。不要說還有穆見深護著。說到底。只要自己小心些。沒有什么大把柄。其實承平是很安全地。
所以她才能大大咧咧地說:“誰敢。”
“今日不敢,說不得明日不敢,要真送給個沒見過女人地混蛋,日日到府前吵鬧。你待如何?”穆見深問:“打殺了,你是知法犯法。不動,也很惡心不是?”
“那是你的想法吧。”承平揉揉扇子。說道:“穆心蓮還有這種伎倆?”
“她沒有,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穆見深說。
“說來說去。你是想要我接受,把流碧嫁給許嵐?”承平問。她的手緊緊捏住扇子,好像要將那紫竹扇骨捏碎。
“只是要你不動聲色罷了,另外,也不要告訴流碧。”穆見深道:“我是不會看著這事兒成真的,你放心,我必要給流碧一個好姻緣。”
“好姻緣?”承平斜眼看著他:“我能信你么?”
“你看著就是,我保證最后人人都是心甘情愿的,如何?”穆見深笑道,看出承平地神色緩和,悄悄靠到她身邊的扶欄上,慢慢說道:“你也信我一次吧,若是不能,任你責罰就是。”
“哼。”承平笑道:“國公爺----,您在說笑吧,太后也要讓您三分呢。”
“如果是別人,當然不敢,只有承平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他自以為親切地笑道。
承平說:“好啊,你從這里跳下去吧。”
下面是深深的潭水,黑夜里看不到底,殘荷的葉子在風里搖曳著,影影綽綽,真有幾分詭異。
穆見深愣了愣道:“這里不夠深,淹不死我的,承平。”
“你不跳,怎么知道不夠深?”承平不耐煩地敲敲欄桿。隨著她的話音,撲通一聲,穆見深真的跳了下去。但是很快又浮上來笑道:“就算夠深,也一樣淹不死我,承平,你會失望么?”
他本不想這么快浮上來,要是能換得承平擔心一下,豈不正好?奈何他驟然入水,秋天水又極涼,竟搞到小腿抽筋,再不浮上來可就真淹死在這里,只好趕快浮起,抓著回廊下面入水的柱子,假模假樣的對承平一笑。
“國公爺此刻頗有些尾生抱柱地樣子,不如就這樣待到天明吧。”承平笑道,走出幾步,又回頭打趣道:“你說,今天會不會,巴山夜雨漲秋池呢?”說完,輕輕一笑,殘忍地轉身離去。
留下穆見深孤零零泡在水里,寒風颼颼,秋月慘淡,說不出的凄涼。
第二天承平起來,看見房門外地上有一朵蔫蔫地荷花,花下是一灘水,有些怔,難道那人昨晚竟摘了朵荷花來么?她拾起荷花,花兒耷拉著腦袋,不知道是因為在這里躺了一夜地板太硬,還是秋天的到來讓它也覺得冷了。
“姑娘?”小紅打了洗臉水來。
承平拿著花問道:“今早你看見這個沒有?”
小紅說:“姑娘體恤我們,都是讓我們打了水再來服侍地,婢子這不是才來嗎?”
承平自從宮里出來,就沒再要人守夜,小紅小綠以及在這平安苑里侍候的人,承平都是不怎么用地,也許是在外面慣了,對這些也不看中,總覺得能自己做的事情,何必要使喚人呢。
流碧也來了。看見承平手中地花問道:“哪里來的,難為這時候了還找得到。”